黑塔与螺丝咕姆将吕枯尔戈斯的脑袋摆在了一旁的一个石桩子上。
他们很讲究力度,因为还需要问出一些情报,所以这次攻击不过是让他的核心处理器和身体分了家,并没有让他彻底损毁。
“呵呵,我想两位应该是为了那三位误入此地的客人而来吧……”
吕枯尔戈斯何等人物,作为赞达尔的切片之一,他很快理清了现状,虽说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有点令他费解,但是黑塔和螺丝咕姆的目的却很是明显。
“别多废话了,赶紧告诉我们吧,弄这么大的试验场,是为了做些什么?”黑塔问道,“可别告诉我你弄来一台帝皇权杖,还搞出那种程度的防火墙,只是为了搞什么文明演算的过家家,我可不相信赞达尔会做这种实验。”
“两位天才来访,就算我什么也不说,恐怕过段时间一切也都将会被你们查清楚吧,我还不是这种喜欢做无用之事的人。”
吕枯尔戈斯说道,“更何况,告诉你们也无妨。翁法罗斯内部,正孕育着一位绝灭大君,没有人能阻止其诞生,而它突破枷锁的那刻,将撕裂整个银河。”
黑塔的眉头微微皱起。
“绝灭大君。”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那点惯常的轻慢消失了,“你说这里面在孕育一位绝灭大君。”
“正是。”吕枯尔戈斯的头颅说道,“帝皇权杖的原本目的,便是构建文明毁灭的路径,这很合理不是吗?”
“以它的算力,足以构建一个完整且自洽的虚拟世界,经过亿万次的迭代、优化、自我完善,以及一位星神的关注,它已经接近完成。当它完成的那一刻,便是一位新的绝灭大君从数据中诞生。”
“听这番描述,你还挺自豪的。”黑塔的声音冷了下来。
“谈不上自豪。”吕枯尔戈斯的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是在记录一个既定事实。一个绝灭大君的诞生,对宇宙而言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这便是我计算过无数次所得出的,宇宙的答案——毁灭。”
“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什么也不能阻止其向前发展,毁灭,即将……也必将合题。你我如今也只不过是个见证者罢了。”
“所以,两位天才。”吕枯尔戈斯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你们打算怎么做?”
……
与此同时,翁法罗斯内部。
创世涡心的水面在微微泛着光。
一汪灵水安静地盛在石盆中,白厄站在石盆前方,掌心里托着那枚纷争火种,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所有人都在,爱丽丝坐在涡心边缘的一块白石上,她默默观望着这许久未曾见过的景象——黄金裔归还火种,成就半神,撑起翁法洛斯的支柱。
迈德漠斯站在白厄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臂抱胸,他的内心也不平静,白厄去承载纷争火种本就是为了替他承载责任。
星和丹恒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迷迷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切,耳朵竖得笔直。
塞涅卡和维吉尼娅站在稍远处,作为史官,维吉尼娅的职责是将一切的历史如实记录,让所有人记得这一切。
阿格莱雅站在石盆的另一侧,作为奥赫玛与逐火军的领导者,她需要见证这一切。
缇宝、缇安和缇宁三人并排站在灵水前,尤其是缇宁,她将负责解读泰坦的呓语。
白厄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吧。”他说。
他向前迈出一步,将纷争火种投入灵水之中。
水面在火种接触的瞬间剧烈翻涌起来,金色的光从水底翻涌而上,仿佛整片水池都被点燃。
光芒沿着白厄的手臂向上攀爬,渗入他的皮肤、他的骨骼、他的意识,像无数条细密的丝线,正试图将他与某种远超凡人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然后,水面平静下来。
一个虚影自灵水旁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战士的轮廓,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从躯体深处向外辐射的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尼卡多利残留在火种中的意志投影,是纷争泰坦最后的一缕神性回响。
虚影开口了,一串低沉的音节从水面荡漾开来。那是泰坦的语言,古老而沉重,像石块碰撞的声音。
缇宁仰着头,认真地听着每一个音节,然后开口翻译道:“若要延续尼卡多利的抗争,与不可名状的黑潮对抗,你必须接受神性的试炼,证明你拥有无法被摧毁的意志,击溃你最根深蒂固的恐惧。”
虚影在说完之后便矗立在原地,不再活动,金色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创世涡心里安静了几秒钟。
“击溃我内心的恐惧吗……”白厄喃喃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方才还托着火种,掌心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那便来吧。不论何物阻挠在我身前,我都早已做好准备。”
他向前迈了一步,触碰那抹虚影。
“为了翁法罗斯的明天,我将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