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r——” 卫如贤可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吃饱喝足,扯着嗓子反对。 然而这次,还没叫两声,卫如贤就叫不出来了。 只见阎闻着眼疾手快,趁着这狗嚎叫的间隙,一把手抓过去,抓着狗的嘴筒子不放手。 大概是被这狗吵得耳朵疼,阎闻清皱着眉头,说话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你要是再吵,引来了野虎野豹,就等着被吃掉吧,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他的威胁有点用处,花狗喉咙里不满的呼噜声停止了。 听着这死狗终于安静了,阎闻清松了一口气,刚放开手,那狗像是被触发到什么开关似的,又开始响个不停。 阎闻清:…… 吵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烦人的狗! 他索性不管了,他先把剩下了的柴火添进土坑里,随后盘腿坐在地上,腰背挺直,肩膀下沉,闭上双眼,深呼吸,气沉丹田,默念心法,引天地之灵气入体,直到灵力从经脉遍布全身,才入定。 一顿操作下来,卫如贤直接看傻了,太过分了,为了无视他,阎闻清竟然选择修炼入定?! 卫如贤连忙跑到阎闻清跟前,扒拉他的衣服。 阎闻清不动。 卫如贤咬着他的衣角,像鳄鱼咬住野鹿的腿那样疯狂撕咬。 阎闻清依旧不动。 行,逼我使出绝招! 卫如贤侧过身,抬起后腿搭在阎闻清的膝盖上,他刚有尿意,就看到阎闻清睁开眼睛,瞳孔里燃着怒意。 阎闻清伸出手,在花狗平平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那力度之重,重到卫如贤听到自己的脑袋“咚”了一下,接着便头晕目眩。 “真是不知好歹的烂狗。”阎闻清冷声说:“你要拉去别处拉,别来这里恼我。” 说罢,他起身走到不远处一颗高大的樗树下,盘腿坐下,闭眼入定。 卫如贤歪身子坐在草地上,甩着脑袋好一下才缓过来。 哦哟,瞧瞧这个爆脾气,还生气了,卫如贤迈着小短腿跑到阎闻清身旁,打算继续骚扰。 然而阎闻清比卫如贤想象中的更淡定,无论是撕咬衣角还是裤腿,还是把口水糊脸上,阎闻清还是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卫如贤决定拉一托大的,他就不信都这样了,阎闻清还不理他。 可是他刚酝酿出屎意,撅起尾巴开拉,就想到刚刚差点被阎闻清一拳头锤得脑震荡,又开始畏缩起来。 毕竟阎闻清现在修为不多但还是有点基础,卫如贤目前这具狗神是修为为零,跟他是完全比不了。 算你运气好,不然你就等着屎降临头吧。 卫如贤撇了阎闻清一眼,不再打扰阎闻清闭目养神,而是跑到远点的草丛拉小拉大,别问他为什么要跑远点,他完全没有害怕另一个“卫如贤”要来抢食加餐的意思。 拉完了,卫如贤便开始犯困了。 无法,这个花狗的身体和猪没什么区别,每天不是吃就是拉,拉完就要睡,他看了一眼崎岖不平的草地,心想他可不能睡在这个地方,容易落枕。 以前在坨坨村,他都是把另一个“卫如贤”当作床垫睡,可是现在,他看了一眼正窝在火堆旁的“卫如贤”,心想,以前那是没得选择,现在有另一个人在这里,我还把我的人身当作床垫枕,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他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回阎闻清旁边,先做个上犬式,再做个下犬式,拉伸一下脊椎,再钻到阎闻清身上,下巴搁置在阎闻清的大腿上,毫不客气地把阎闻清当自动保温的垫子用。 无所谓,舒服就行。 卫如贤惬意的闭上眼,没多久,他舒服得开始打呼噜。 在花狗熟睡没多久,阎闻清终于睁开眼睛。 原因无他,这死猪一样的花狗压在他腿上,把他腿压麻了。 他低下头,他看不见,只能沉默的感受那只窝在他腿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到他衣服上,呼声震天的狗是有多么烦人。 烦死了,捡到烂狗了。 他抱起狗,放在旁边的草地上,好在这狗睡得比死猪还沉,只要阎闻清轻拿轻放,它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阎闻清摸了摸花狗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坐在熟睡的狗旁边继续打坐入定。 在他们不远处,“卫如贤”正趴卧在火堆旁吧,盯着不远处的某处草丛,它低下头,看了一眼平坦结实的腹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饿意。 那算了,不吃了。它有些无聊的趴在草地上,闭上眼睛。 这一觉,卫如贤睡得并不好。 梦中,他梦到自己变成一头大花驴,原本在森林里惬意吃着草,谁知被一个叫阎闻清的可恶的人忽悠到一间小房子里。 这就算了,他还被阎闻清绑在一块巨沉重的石磨前,用绳子抽他屁股,逼迫他每天拉磨,拉到村头傻子 就这样,两人一狗赶了五天四夜的路,终于来到了东州边境的一个名为永宁镇的城镇。 永宁镇是东洲和北州贸易往来的通道之一,也是这片边境区域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镇,基础建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天师门的势力较远,阎闻清暂时不用担心他在中州的通缉令传到这边。 他提着一袋子这五天收集的野兔皮和野生草药,谎称自己是某个深山村里的猎人,来永宁镇售卖兽皮草药,顺便购置一些生活用品。 驻守在城镇出入口的士兵没怀疑他,但他们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阎闻清身旁的那个脖子拴着麻绳,四肢着地爬行的人。 呃,姑且算是人吧,士兵不自觉又瞧了这人一眼,这人就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立刻缩在阎闻清身后,对着士兵werwer叫个不停,就像生怕士兵要汤它做成烤肉。 士兵:…… 跟在一旁的卫如贤:…… 能不能不要拿他的人身做奇怪的事情,求求了。 求也没用,这个人面狗心的玩意根本听不懂。 阎闻清只好道:“这是我哥哥,他小时候在田里玩耍,被野狼叼走,找回来了后就变成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现在我父母年纪大了,在家也不好照顾他,我便带着哥哥出来做做生意,见见市面,顺便寻医问药看看有没有神医能治哥哥的痴病。” “哦,懂了。”士兵了然,宽慰地拍了拍阎闻清的肩膀,说道:“哪家村里没几个傻子呢,进去吧。” “谢谢。”阎闻清拱手给士兵鞠了个躬,扯着手里的麻绳,带着一人一狗走进永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