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阎闻清只好道。 卫如贤先是掐出一个个手决,接着抓出三枚铜钱铜钱,放在掌心,阎闻清见状,适时把那三只鬼的头发放在铜钱上。 “小鬼听令,有冤伸冤,有情述情,不得隐瞒。” 话音刚落,铜钱上的几丝头发燃起火焰,卫如贤抬起柳枝,在铜钱上抽打两下,待火焰熄灭后,卫如贤拿起一枚铜钱,放到眼前,透过铜钱中间的方孔打量着那几个鬼魂。 “有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卫如贤道。 “好消息是?”阎闻清问。 “他们没有撒谎。”卫如贤道。 “坏消息是?”阎闻清问。 “他们的三魂七魄均少了一魄‘尸狗’。”卫如贤道。 阎闻清惊讶道:“怪不得他们记忆有缺失,可为何会这样?” “大概那一魄是被人抽离走了。”卫如贤说完,拿着那柳枝对这三只鬼道脑袋各敲了一下。 三只鬼额头上的符咒飞了出去,三只鬼睁开眼睛,眼神惶恐,跪在地上求绕道:“请大人饶命!” “啥玩意,我啥都没做呢。”卫如贤无语道。 搞得好像他虐待他们似的。 卫如贤道:“我问你们,你们的尸体埋在哪里?” 那中年夫妻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道:“不知。” “怎么可能不知道。”卫如贤道:“怎么会有死人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葬在哪儿?” 中年男鬼急忙道:“大人,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呀。” 僵尸道长 “你们连自己的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还要我怎么帮你们?”卫如贤没好气道。 一说到这个,这几只鬼又在那哭哭唧唧的掉眼泪: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呀,因为我们状太过惨烈,村里人都不敢接触我们,害怕做噩梦,于是委托隔壁邻居陈老汉帮我们下葬。” 陈老汉?怎么又是他? “我们这边地区的风俗,是人死后放进棺材里,葬在村里的田地边,等五年之后尸肉和组织都分解干净了,再找个合适的日子,挖出棺材,把骨头从棺材里拾起来,放在陶罐里,再把陶罐放在适合的风水宝地,以保佑后辈平安顺遂。” 那几只鬼哭诉道:“可是从我们死后到如今,已过十年有余,那陈老汉没有帮我们拾骨也就罢了,他还把我们的尸身藏在不知道何处,害我们找也找不到,本想借着托梦询问他,可是他家中宝物太厉害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的身。” 那死老头藏着别人的尸体干什么? 卫如贤心想,难道陈老汉在炼制什么邪术不成? 可是他见陈老汉没有修为,应该不是正道修士,身上也没有什么鬼气妖气,大概也不是魔道之人,难道……他背后有他势力指使? 卫如贤眼睛一转,从地上拔起一根烧了一半的香,塞进男鬼的嘴里:“站在这里不准动。” 那男鬼惶恐地点头。 接着,他又拿起七张黄纸,叠成七只纸鹤,道:“寻魄归位,去!” 几只纸鹤瞬间飞到空中,摆出北斗七星之势,接着就见男鬼嘴里的香飞了出去,落在了男鬼斜后方之处,其中五只纸鹤也跟着落在男鬼和香之间,连城一条直线。 “每个纸鹤之间约等于相隔一公里。”卫如贤观察着纸鹤,道:“所以你们的尸体在距离村子正东南方向五公里处。” 中年女鬼疑惑道:“奇怪,尸体竟然就在我们不远处,我们却察觉不到。” “大概是你们的尸体上贴了能够屏蔽鬼气的符咒,目的是防止十里八方的鬼都寻到你们的尸体附身上去。”阎闻清道:“大概是有人想拿着你们的尸体做些什么。” 三只鬼瑟瑟发抖,不敢想是什么人拿他们的尸体做什么邪门的事情,吓得痛哭流涕:“怎,怎么会这样,请,请两位老爷替我们做主啊!” 感觉自从来到这里,卫如贤已经听了八百次“做主”了,真是听得他耳鸣,但他可不想过多的参与这件事,过多的介入这几只鬼的因果。 他刚要开口强硬的拒绝,就听到阎闻清道:“既然你们死因有异,我们就一定会追查到底。” 卫如贤瞪大眼睛看着他:“喂,我可没同意……” 话还没说完,那几只鬼连忙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你!”卫如贤指着阎闻清道鼻子怒道:“你怎么替我答应了?!” “我没有。”阎闻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是没有替卫如贤答应,但在鬼眼里,他们两个是一伙的,阎闻清答应,就等于卫如贤也答应了。 “喂,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正道之士哈,要是心情不好我随时随地都能反水,到时候我可不管你的死活。”卫如贤要气死了,真想扇阎闻清这个混球两巴掌。 “师伯说的是。”阎闻清也不反驳,低着眼睛顺从道:“我会注意的。” 好吧,他这个态度,卫如贤也不好再对他发脾气,草草骂了几句之后蹲在一旁,完全不想理会阎闻清。 “师伯。”阎闻清走过去,蹲到他身旁。 卫如贤只丢给他一个字:“滚。” “师伯。”阎闻清没有恼怒,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卫如贤先怒一步,道。 “我当然是想多做好事,提升修为。”阎闻清只好道:“只希望这样能延缓我的毒发。” 卫如贤顿了一下。 这话说的没错,毕竟做好事也是修炼的方式之一。 只不过和在那些心经功法相比,效率慢了许多,但对于阎闻清这样身负重毒的人来说,确实有点效果。 “师伯也不想我那么快死去吧?”阎闻清道。 “想的。”卫如贤毫不犹豫道。 阎闻清笑了笑,道:“那恐怕不能如师伯所愿了。” 只听一声钟声响起,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卫如贤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池塘和池边柳树之景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了有些霉斑的屋顶横梁,还有从屋顶瓦片缝隙处透进来的阳光。 卫如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他便感觉到踩着一个暖暖的,又软又硬的东西。 他低下头一看,好家伙,他正好站在阎闻清的胸膛上。 身下人原本双眼紧闭,被卫如贤这么一吵,睁开眼睛,由于看不见,那双无神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阎闻清道:“可以下来吗,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还有这种好事?卫如贤一跃而起,跳上阎闻清左下肋骨的心脏位。 压死你,压死你! 阎闻清:…… 阎闻清毫不犹豫推开那只差点压得他不能呼吸的臭狗,推到一旁的“卫如贤”身上。 在花狗的werwer咆哮声作为背景音乐的情况下,阎闻清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拖着水桶先去井里打点水喝,再去厨房热点干粮肉干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后,阎闻清一肩扛着铁铲,一手抱起一脸不爽的狗,招呼在破屋子里不停跑酷的“卫如贤”过来。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好几天。”阎闻清把狗放在“卫如贤”背上,拿出麻绳,系在一脸茫然的“卫如贤”的脖子上,道:“希望我们能平安离开这里。” 他牵着绳子,离开这座宅子,刚出门没两步,就听到隔壁李老汉的声音传过来:“公子,这要就走了?” 阎闻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李老汉,道:“恐怕我还要在村里多呆几天,如有打扰,得罪了。” “没事,住多久都没问题。”李老汉惊奇地看着阎闻清肩膀上的铁铲,道:“哟,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去山里挖一些野草药。”看着李老汉咳嗽好几声,阎闻清道:“您需要什么药材吗?我顺便帮您采摘一些。” 李老汉连连拒绝:“不需要,老头我健康得很呐,公子您自己留着用或者拿去卖就好了。” “行。”阎闻清道。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后,李老头慢悠悠地走了。 一想到昨天那场托梦,卫如贤越觉得这个死老头可疑,他看着李老头越走越远的背影,咬着牙喉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阎闻清摸了摸小狗的鼻子,说了一声:“不要打草惊蛇。”又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道:“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一狗往村子的正东南方向走了五公里,来到了一片山脚的低洼处。 一到这里,卫如贤就闻到一股霉味混合烂泥巴的味道。 现在是大早上,虽不热,但到底也是夏天,有不小的阳光,可是这一处低洼处的阳光都被那周围的山遮挡严实,阳光照不到还不通风,土地被水汽侵得湿润黏糊还带着霉斑。 低洼处的中心,立着三个由青砖砌成的墓碑,墓碑上除了黑色的霉点,没有任何名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