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也生病了!”一旁的安君逸忽然也跟着咳嗽起来,“八成是被贺芸传染了!” 翟瑾言白了一眼二人,毫不留情地说:“各把军规抄五十遍!抄不完哪都不许去!” 翟瑾言说完便又回到帅案边坐下,继续处理手头的公事,完全不给二人求情的机会,不一会儿,周铭带着士兵搬进来两张矮桌并纸笔等,士兵们看到花脸猫般的安君逸全程憋笑。 “分开放。”翟瑾言开口提醒,让士兵将二人的桌子摆开一些,以免二人又发生争执。 士兵们摆好桌子退下,贺芸和安君逸二人乖乖分左右坐下,翟瑾言提笔盯着桌上的宣纸道:“不要让我再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否则多加一遍!” 贺芸和安君逸立马又来了一波眼神厮杀,最后无奈地抓起旁边的毛笔开始抄写。 一篇军规有两三百,但是要抄五十遍可不是小数目,贺芸一提笔便觉得困虫上脑,之后越写越觉得神情迷糊。 - 翟瑾言处理完所有公事后才意识到主帐安静的出奇,抬头望去,安君逸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主帐了,另一边的贺芸也没在抄写,趴在矮桌上睡的正香。 翟瑾言静静地看着,脸上不经意地挂上了笑意。 安君逸因为是国公府独子,自小娇宠无度,比寻常孩子便要皮许多,但即便如此,国公夫人亦不许他与贵族中的浪荡公子结交,而贵族中沉稳的公子们又不屑与跟安君逸深交,久而久之,安君逸便没什么朋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君逸喜欢跟着自己,说实话,自己跟他性格不一样,年龄也隔几岁,根本就不是能相处到一起的两个人,时间长了,便好像互相习惯了一般,自己习惯了安君逸的闹腾,安君逸则习惯了自己的冷漠,两人成了最不可能相处到一块的好朋友。 方才瞧见贺芸和安君逸在帐中嬉闹,翟瑾言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安君逸该有的模样,也是贺芸该有的模样,什么权势站位、寻仇之类的事情都不该与这样的少年沾上任何关系。 翟瑾言看了许久,贺芸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反倒是因为鼻子堵塞,呼吸时发出的呼噜声在帐中越来越明显。 翟瑾言起身,慢慢走到贺芸的矮桌边,才发现贺芸手里还握着毛笔,而毛笔的一端在她脸上画出了一道浓墨。 “呵……”翟瑾言轻笑,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贺芸手里的毛笔慢慢抽出放到一边,至于她脸上的墨汁还未干尽,翟瑾言直接伸手为她抹掉。 “你!”开小差回来的安君逸撩开布帘后就看到这样一副情形,惊得瞪大了双眼。 翟瑾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吵醒贺芸,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手收回,转身走到贺芸身边,将熟睡的贺芸抱起,送进她的卧室。 安君逸全程愣在门边,心道:苍天啊,贺芸不会已经得手了吧? 怀疑 【贺芸:你堂堂一国首领,一直守着我,合适吗?】 【帕夏:那肯定是十分合适的!】 —————————— 贺芸一觉醒来,又已经是深夜,四周格外安静,贺芸稍一侧身,瞥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影,刚开始还以为是翟瑾言,没等笑出来,便被那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贺芸紧张地裹着自己的被子往床脚缩了几步,嘴里还喊:“王爷,快救我!” “小点声!”帕夏拿手抵在自己嘴边轻声说,“你想把整个军营的人都引来吗?” 贺芸抱着棉被背靠床靠,生气地说:“你本就是敌军首领,把人引来正好抓你!” 帕夏嗤笑一声,“你还是敌军大祭司呢!不照样住在主帅营帐里!” “谁承认做你们祭司了!”贺芸立马反驳,“我告诉你,就因为你,我和王爷差点死在沙坑下面,我也是因为你才生病的!” 帕夏惭愧地点点头,“此事是我手下鲁莽,我会向你和战王赔罪。” 贺芸摆摆手,“赔罪就不用了,你别再追着我叫祭司就可以了,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答应做你们的祭司的。” 帕夏稍作沉默,神情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贺芸,“祭司并不是你能选择做不做,先祖遗言打开,所有的族人都应该尊崇,那么,你就是我们的祭司。” “你……”贺芸还欲怼上两句,却被帕夏抬手制止。 “虽然,我很希望你能一直跟我的族人待在一起,但我娘说,你并不是我们的族人,也不了解我们,不能立马就接受大祭司这个身份很正常。” “你娘说的很有道理。”贺芸赶紧附和着点头,“而且我不是接受不了,是完全不愿意接受。” 帕夏继续说:“我娘还说,诚心能感化一切,我今天来,便是为了告诉你,我不会再强迫你跟我回去做大祭司,但我会一直守着你,让你慢慢了解我,了解我的族人,直到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为止。” 贺芸原本想说不会有那一天,但转念一想,帕夏愿意等就由他等去,自己又不亏什么,何必与他多解释。 “你堂堂一国首领,一直守着我,合适吗?”贺芸问。 “只要风调雨顺,我的族人能够照顾好自己,即便我不在兰城也没关系。” 贺芸又说:“我如今可是战王身边的谋士,你怎么跟着我,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帕夏笑,“战王的军营不行,许多人跟我在战场上打过照面,我会暂时留在兰城将事情处理好,等你回去的时候跟你一起回去,金城里应该不会有人认得我。” 贺芸眨巴眼,看来帕夏是铁了心地要跟着自己了。 贺芸目光一转,微微带笑,“那你既然这样想,是不是日后我有什么需要你都会帮我去办?” “尽力而为!”帕夏答得异常坚定。 贺芸挑眉,“眼下就有一件事,你可知道,王爷在找什么东西?” 帕夏顿了一下,平静地说:“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贺芸皱眉,“你方才还说尽力而为。” 帕夏眼神坚韧,“虽然我答应会尽量帮你,但不代表我会出卖朋友,而且,他要找的东西很危险,我不会允许你去冒险的。” “冠冕堂皇!”贺芸极度不屑,“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忽悠我去冒险,害我差点葬身沙海!” 帕夏微微蹙眉,听到帐篷外有人轻咳,赶紧起了身,“我先走了,待我安顿好城中的事便来寻你。” “最好别来。”贺芸挥挥手,恨不得帕夏立马消失。 帕夏刚走,翟瑾言就进了屋,显然两人是约好的。 “你也觉得我应该跟他回去做祭司?”贺芸披了衣服下床,站在帐篷中央问翟瑾言。 翟瑾言面色平静,轻淡地说:“我没有权利替你做决定,只是看在旧交上许他进来。” 贺芸瘪瘪嘴,走到抄书的矮桌边坐下,端起一只手托住下巴,“我不想做什么祭司,因为我没有解救天下苍生的情怀。” 翟瑾言微愣,静静看着他,下意识地道:“那你为何又要救我?” 贺芸抬头,迎上翟瑾言的目光后咧嘴一笑,“大概,是因为你总不愿意被我帮助吧。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喜欢与人作对!越是被拒绝就越想对他好。” “确实很奇怪。”翟瑾言点头。 贺芸站起身,将手负到身后,踱步到翟瑾言面前,站定脚步轻声道:“帕夏也不肯告诉我你在找什么,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吗?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我若是不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只出谋划策,绝不插手!” 翟瑾言看着贺芸,早在决定用齐乾的时候自己就不怀疑贺芸了,之所以对她还有所防备,不过是觉得她身上还有太多的迷,西疆之行,更是让她暴露了更多的故事。 “等你病好了再说吧。”翟瑾言轻声说。 贺芸一怔,脸上随即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 贺芸又连续被翟瑾言关在帐篷里呆了几天,感冒总算好的差不多了,得了应允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至于吗?不就几天没出来么?”安君逸跟在她身后鄙夷地看着她道,两人这两天在主帐中开发各种游戏,然后各种闹腾,又各种被罚,最后结成了患难兄弟。 安君逸再也没有提贺芸“断袖”的事情,贺芸也老实了许多,在安君逸面前绝不随便瞎撩翟瑾言。 “怎么就不至于了?”贺芸回头瞪安君逸,“你每天进出自由,哪里能理解我的痛!” “我不也每天去陪你了么?”安君逸说着加快了些脚步,“你怎么越走越快啊?” “快走啊,活动身子!”贺芸说。 “活动身子?”安君逸不解地看着贺芸,他隐隐有些跟不上贺芸逐渐加快的速度。 “对啊,活动身子,病才能好得快!”贺芸微微有些喘,但是脚下的速度没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