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瑾言正在帅案前处理公文,贺芸不敢靠他太近,只在周围转悠,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看头,便将主意打到了帅案上,趁着翟瑾言不注意,一点一点地往帅案边凑,每靠近一点,便略微停停,只要翟瑾言不出声,便又继续往前,就这样,不一会儿,贺芸便挪步到了帅案侧面。 翟瑾言注意到贺芸的时候,贺芸便坐在帅案旁边的地毯上,下巴枕在帅案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翟瑾言的手。 注意到翟瑾言看过来,贺芸连忙坐起身子,笑着道:“你忙,你忙,我就看看,绝不打扰你!” 翟瑾言便忽视她,继续看手里的公文,都是些从京城里传来的消息,皇上病倒,皇子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每个人都有点小动作,报送到翟瑾言这来的消息自然也比平日里多一些。 翟瑾言有些庆幸自己正好躲了出来,否则,以自己的身份,在金城,必然成为众位皇子的拉拢对象。 贺芸盯着翟瑾言看了一会儿,便也觉得没趣,目光在翟瑾言的帅案上搜寻起来,不一会儿,便瞥到了翟瑾言前几日晚上看的地图。 贺芸偷偷扫了一眼翟瑾言,将手慢慢地放到帅案上,装作无意般一点点朝桌上的地图靠过去。 一样的方法,没动一会儿就看看翟瑾言,只要他不说停便又继续往前挪,眼看着手马上就要碰到地图了,手背突然被笔杆狠狠敲了一下。 翟瑾言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贺芸的小动作,只不过比起手里烦心的公文来说,贺芸的小动作有趣多了,便放任她多作了一会儿,但也仅仅是一会儿。 贺芸委屈地看向翟瑾言。 翟瑾言冷声道:“再动你就出去。” “我可是病人!”贺芸拧着眉头撒娇卖惨,“还是因为你病的。” 翟瑾言用笔杆将贺芸放在地图边的手挑开,“本王身边不留好奇心重的人,哪怕是病人。” 贺芸怏怏地收回手,继续趴在帅案边道:“我没坏心,只不过是想帮帮你罢了。” “本王不需要你的帮助。”翟瑾言拒绝的毫不犹豫。 “无情!”贺芸直起腰身,鄙夷地看了一眼翟瑾言,还欲再说什么,另一个莽撞的声音进了主帐,紧接着,贺芸便被人用力地推到了一边。 “你离王爷远点!”安君逸一脸防备地将贺芸同翟瑾言隔开。 安君逸用的力气并不算大,贺芸只是被推开了些,并未伤到,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离他很近吗?又没肢体接触。” “你……你还想有肢体接触!”安君逸觉得贺芸极其不可理喻,当下转身对翟瑾言道:“你都听到了,他就是心怀不轨,你不能再留他在主帐了。” “王爷,你早上可说了我今天不能离开主帐,说话要算话!”贺芸立马勾头看向翟瑾言。 翟瑾言瞥了一眼二人,“再吵架,你们两个都出去!” “我不去,我是病人!”贺芸说着立马走到帅案边上坐下,双唇紧闭。 安君逸看了一眼贺芸,也赶紧坐到帅案另一边,“我也不走!” 开玩笑,如果自己走了,贺芸又对王爷施坏招怎么办?所以,坚决不走。 翟瑾言不理会二人,抖了抖手里的宣纸,在桌上铺平,提笔写字,他需要给金中的人回信。 贺芸和安君逸便一左一右地眼神厮杀了一番,最后二人都觉得无趣,达成共识,暂时休战。 过了一会儿,贺芸从帅案侧面溜到帅案前面,用眼神给安君逸示意了好几下,将人也交到了帅案前面。 “玩游戏吗?”贺芸轻声问。 安君逸点头,“玩什么?” “下棋!”贺芸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张方才在桌上偷藏的白纸铺在地上,然后又摸索着将手伸到帅案上面,在墨汁里蘸了蘸。 拿着毛笔正准备蘸墨的翟瑾言看着在磨盘里摸瞎的手,微微蹙眉,最终还是没有发话。 贺芸用蘸了墨的食指在纸上画了几道,白纸上便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米”字棋盘,贺芸伸手在白纸的周边掐下六个小片,在其中三个上面盖上了自己的黑手印,将白色的三个放到安君逸面前。 “白子归你,黑子归我。”贺芸一面说一面将棋子摆好,“一次走一步,棋子被围住了就被拿掉。” 贺芸一面说一面给安君逸演示了一番,因为米字棋规则过于简单,安君逸听一遍便表示明白了。 “来吧。”安君逸说,对于新棋盘跃跃欲试。 “让你先走。”贺芸大方地说。 安君逸也不退让,先将右子居中,贺芸立马将自己的右子推前,安君逸一愣,这样自己的左子不能动,而中子则被自己的右子挡了去路,无奈之下,只得将居中的右子右移,贺芸立马趁胜追击,将自己的中子推上,安君逸无奈,中子右移,贺芸中子再上,先收了安君逸的左子。 如此下来,惩罚 【翟瑾言:错了就应该惩罚!】 【贺芸:不应该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翟瑾言:在我这里一向都是罚了再改!】 —————————— “怎么又是你赢!”安君逸诧异地看向贺芸,抬起的脸上已经有六七道胡须。 贺芸哈哈大笑,直接起身用手指在砚台里蘸了墨,蹲下身往安君逸脸上画,愿赌服输的安君逸完全没想过要躲。 两人下棋下的起兴,慢慢地就忘了帐篷里还有个严厉的翟瑾言,声音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猖狂,若不是翟瑾言也在用墨,二人恨不得直接将砚台端到地上玩。 “不玩了,不玩了,你技术不行,脸上都没地方画了。”贺芸得了便宜还卖乖,及时终止游戏,“米”字棋实在是太简单了,套路也不过那几种,安君逸多下几把便慢慢掌握了规律,贺芸赢他赢得越来越吃力,上把就差点输掉,所以贺芸赶紧说不玩了。 “不行,怎么也得让我赢一把。”安君逸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企图伸手抓住要逃跑的贺芸。 “不玩了,不玩了,我累了。”贺芸一边说一边躲。 “你不厚道!”安君逸咬牙,“不玩也行,你也给我画一下,你都把我的脸画成了这样,少说也得挨上一下才行!” “我这是凭本事赢的!”贺芸理直气壮地说。 “不行,就得给我画一下!”安君逸说在伸手在砚台里蘸了一点墨,举着手指上前去追贺芸。 贺芸仍在生病,精神气没平日足,跑起来自然不是安君逸的对手,安全起见,她便故意往翟瑾言身边跑,料定安君逸不敢在翟瑾言身边捣乱,哪知道这回安君逸输红了眼,铁了心也要给贺芸画上一道猫须,完全无视了翟瑾言的存在,举着手指冲到贺芸面前,伸手一划。 贺芸就势往帅案下一蹲,安君逸扑了空,手顺势划开,完美地撞在了翟瑾言的脸上。 主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在翟瑾言的肃杀的眼神凝视下,方才还嬉闹的二人秒怂,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帐外转。 “站好!”翟瑾言轻喝一声,放下手里的笔。 贺芸慢慢从帅案边探起头,与安君逸对视了一眼,乖巧地移到帅案前的空地上站好。 “都怪你!”贺芸小声说。 “赖你!”安君逸也不甘示弱。 “都闭嘴!”翟瑾言喝道,眼神扫视了二人一眼,慢慢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墨汁,随后将染了墨汁的帕子丢在帅案上,抬脚走到二人面前。 “我知道错了,我们不该胡闹的!”贺芸抢先认错,还不忘抬脚踢了踢安君逸。 安君逸立马回神,跟着点头道:“我们错了,我不是有意的,再不敢了!” 翟瑾言拧眉将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冷声道:“错了就应该惩罚!” “不应该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贺芸小声问。 翟瑾言横眼扫过去,“在我这里一向都是罚了再改!” “我还病着呢,不能免罚吗?”贺芸硬的不行换软的。 “我看你跑的欢畅,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翟瑾言说。 “没有,我可严重了。”贺芸说着连忙抬手捂着嘴巴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说:“您瞧,我咳的肺都快出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