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流眉毛越蹙越深,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言确,你不要着急拒绝,如果你同意我保证瞒着他,就算你们结契了我做小又何妨,你再考虑考虑,本尊过几日再来。” 下一刻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谁能想到尊为众生门师祖天下日历跳一跳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很久,沈清流仍然保持锲而不舍的来“指导”迟言确。 不过昨天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他收到了卿扶愁的传信,这就代表着迟言确和他讲了自己常来的事却没说其他的,所以他不相信心软的小徒孙能狠心的说讨厌他。 于是隔日下午,也就是现在,他又来找迟言确了。 “言确,你说实话,你讨厌本尊吗。”沈清流半蹲些身子和迟言确视线平行,显得自己没那么有压迫感。 “如果师祖不给我表白的话我还是挺喜欢师祖的。”迟言确皱着眉,不跟他对视。 沈清流一手抚上他的脸想让他转过头,迟言确却像应激了一样狠狠的打掉他的手。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又一次因为同一个人感到心中刺痛。 这么多天一厢情愿的靠近终究是敌不过卿扶愁和他日夜相伴,但是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修仙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本尊明白了,那件事我们都当做没发生过,还像从前那样相待如何?” “师祖说笑了,您这么大人物说的话我怎么敢忘。” 迟言确故意跟他犟,他是忘不了这件事的,等卿扶愁出关了他就要去告状,自己打不过就让道侣去揍他。 分明是沈清流有意轻薄在先,还说要忘记这件事,他真要脸。 沈清流从小到大遇到这么多人,从来没有如此让他没办法的,偏偏让自己亲传大徒弟抢了先…… 早知道那年就破例出关再收一徒,那样他何必像现在,不要脸。 “本尊明白,是本尊的错,毕竟扶愁去闭关你们三个没人管,本尊还是会来的。” 是他太急躁了,小言确对他的情感还没有那么深。 迟言确依然绷着表情不说话,他就算拒绝了这人肯定还会来。 “今日本尊就先回去了,你继续去修炼吧。” 迟言确转身就离开,沈清流站在这边远远的看着他离开回到师兄师姐的身边,而后消失在原地。 “他都说了点什么?今天这就走了?”墨贤词见沈清流离开有些疑惑,这人平时都要赖上两个时辰的。 “他问我讨不讨厌他,我说讨厌,然后跟我说那件事能不能当做没发生,他继续来指导我们,我说我忘不了,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师尊肯定给他写信了吧,不过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吧,感觉是在故意让咱们放松警惕。”谢泽缘分析道。 “不然他也不会跑过来问我这个问题。”迟言确点头附和。 “想赶也赶不走,先这样吧,我们天天在这里陪着你不怕他强人所难。” 因为沈清流天天来,师兄师姐这俩劳模还天天过来陪他,迟言确这段时间都没法偷懒逃课。 虽然他俩陪着很感动,如果不在他摸鱼的时候强行拉他修炼就更感动了。 左右没有更让人担忧的事情发生,他们进度平稳的修炼生活,偶尔出个任务进个秘境。 没有卿扶愁的日子好像只有迟言确感到孤单。 也对,他和卿扶愁过来太久每天只有彼此的生活。 ———— 迟言确和卿扶愁来往的信件已经堆出高高的一摞。 一开始迟言确对他的称呼还是“师尊”“扶愁”,如今一口一个卿卿,好不亲密。 日历一本一本的抛开,卿扶愁闭关的日子竟然已过百年还多。 迟言确总觉得过的很快,单一重复的日子总是这样,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昨日仿佛才刚成年。 沈清流天天来找迟言确的日子都已经比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但是沈清流绝对想不到他们前世已经陪伴彼此两百年,论谁都没办法超越。 在这种枯燥乏味没有道侣陪伴的日子里迟言确最感兴趣的就是喝酒和研究阵和符。 他这些年自行研发的符咒被大量修士争先恐后的剖析模仿,为众生门研发的大型保护阵也被季重云用迟言确本人的名字公开问世。 世人无不赞叹这个年轻的天才。 他们三人中还是墨贤词最先突破元婴。 而后迟言确和谢泽缘也一前一后的突破,两百岁以前就结元婴的修士数量甚少。 迟言确和墨贤词其实不太好意思受这个夸赞,毕竟他们有前世的经验。 不少当老师的修士都感慨卿扶愁这事业运真是好,闭关有人带徒弟还带出元婴了!你们说谁不羡慕。 “师尊说最多半年就能出关。”迟言确收到卿扶愁的信,开心的给身旁的师兄师姐展示。 “真的吗?终于不用天天提防着沈清流了。” 过去这么久这群修仙者的样貌是一点都没改变,仿佛还是昨日刚结丹的小修士,谁能想到一个个都是“百岁老人”了。 “好紧张啊,好久没见他了。”迟言确抱着信看了又看,激动…… “紧张就对了,终于熬出头了。” 出关 迟言确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等卿扶愁出关,漫长的时间有一点模糊记忆中道侣冰凉的手掌,如玉人般的脸庞,还有在相贴时响亮的心跳声。 卿扶愁在洞府中同样难熬,他闭关的这些日子里已经强行提高速度,为了快点突破瓶颈出去见他的心肝儿小徒弟而拼尽全力。 闭关的日子往往是不知年月的,有时候入定结束一睁眼几个月就过去了,唯一的乐趣就是看迟言确寄来的一封又一封信,展开信封也展开他紧绷的神经。 看了这些信他才更有动力去修炼,劳逸结合是最佳工作模式,卿扶愁深谙此理。 仔细的折好信纸放回信封,再存进芥子空间里,里面保存了迟言确每一封信。 还有他长大以后穿不上的衣服,长大后就不再用的专用勺子,玩腻的玩坏的玩具,打坏的茶杯和断掉的木剑。 每一件都是卿扶愁心爱的珍藏,拿三百斤上品灵石他都不惜的换。 他藏着这些东西都是偷偷摸摸的,迟言确不知道自己乱丢乱放再也找不到的东西原来都是在他这里。 卿扶愁在洞府里最难熬的时候,抱着迟言确少年时的衣物靠在墙边,幻想着曾经与未来的幸福。 迟言确坐在早已高高长成的梧桐树上,叶片呼吸间散发出来独属于树木的香气。 他很喜欢这棵树,这是卿扶愁给他留在外面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