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太舒服了!” 孟雪琼跟在后面,四处张望着。她走到落地书架的侧面,好奇地摸到了那个隐形开关。灯带被点亮,暖金色的光从书架每一层的边缘缓缓流淌出来,甚是好看。 孟雪琼眼中泛起光。 李义恒走到了阳台外面透气。 陈寅一开始站在门口处,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才迈着小心地步伐走了进来,他也是啊,搞砸了(下) 孟雪琼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扭头看向桌上被切分的蛋糕,眼神不屑:“慕斯蛋糕,对吧?我们大学那会没少给何嘉希买吧?他朋友圈都晒过多少次了。这么老套的追人手段,改都不带改一下的吗?” “还给了什么?钱?名牌首饰?衣服?房子?”孟雪琼环顾整栋房子一圈,啧啧两声,“当有钱大老板,保养年轻大学生很爽吧?你知不知道,仗着你给的钱、你给的底气,何嘉希是如何在校园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你知道他是怎么欺负陈寅的吗?” “他的心理疾病,都是你们这群人害的!”孟雪琼恶狠狠地说。 一片寂静中,陈寅打破了宁静。 他走过去,安抚地拍拍孟雪琼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在孟雪琼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他走回江臣盛身边,拿起纸巾,一点一点替他擦掉身上的污渍。他低下头,语气平缓:“都是我的错,我没提前跟你们两边说清楚。其实,以前的很多事情,都存在误解和被曲解的部分,并不是真相。哪怕是真相,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视角上看,所谓的真相也不尽相同。我下来找机会慢慢跟你解释这一切。雪琼,请相信我好吗?江臣盛他对我很好。” 陈寅抬起眼眸和江臣盛对视:“对吧?江臣盛。” 江臣盛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陈寅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甚至,他曾经亲眼见过他额头的伤,知道那是被谁所伤,只是当时的他,就那么无视陈寅的绝望,就那么包庇施暴者的肆虐。 还美其名曰自己给他自由,不打扰他的生活。 你的生活,真的曾经因为我而被毁掉了吗?江臣盛艰难地把躲闪的视线又挪过来,他诚恳的看向陈寅,无助地、无声地发问。 陈寅垂下了眼睛。 江臣盛的心情彻底坠入谷底。 陈寅收拾好蛋糕的污渍,转头向好友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楚凡,雪琼,各位。怕你们失望,一直没告诉你们,这其实不是我的房子,这是江臣盛的房子,我只是参与了新屋的设计,仅此而已。”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都没说什么。 至于那遍地乱飘的气球,陈寅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气球是他自己吹、自己绑的,所以才不太好看。真不好意思了。”陈寅体贴地替江臣盛向同事解释了一句。 同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臣盛背对所有人,用尽全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再次转过身。 “陈寅,可以麻烦请他们先离开吗?”江臣盛的话一字一句地蹦出来。 “不可以,他们是我邀请的客人,”陈寅笑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