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对弈时要摒弃外界环境,可棋手是人,人不是输入指令就能关掉耳朵眼睛的。 更不是每次都能超常发挥的。 她说起黄龙士双登杯:“氛围很好,大家下棋很开心,尾星雨一人连胜六场,直接带队进入了第二阶段。连输棋的人都只是单纯地因为比赛紧张,而不是其他。” 男棋手存在时的紧张与这些不一样,不仅有害怕、压力,还有憋着一口气的急迫。 写作紧张二字,背后的情绪构成其实格外复杂。 墨非抹了一把脸:“对,他们下棋时候的心率变化也各有不同。” 男女棋手队内对弈,个人的心率变化也存在差异。 尾星雨对双蝉、对刀伽彧、对戎天籁、对薄凌青、对南恬……都不一样,从去年开始实行的训练辅助,时间这么久了,总是可以总结出来一点的。 连双蝉对上男队成员,都会更有爆发、更跃跃欲试。 棋力差距之外还在于环境的影响,因为她所处的地方,听到见到的有着那么一句“你连女队都能输”。 小孩子已经受到了影响。 问题就是,如何引导走向。 女队怎么那么敏感? 因为她们处于的环境,导致了这份敏感。 这与基因有关,但更多的,是后天影响。 虞鸣晨原以为自己对女队的教学放柔了声音、压住了脾气,就是一种认真和因材施教,其实不是。 他被男队成员和教练背地里挖苦的“虞教练对女棋手就是不一样”,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浅薄作为。 这不是错的,却也不是最好的方式。 他和墨非安静地听着傀荌诉说,以一个女子棋手和女性教练的角度,告诉他们女子棋手面临的问题,也告诉他们她们在这个过程里如何坚持。 虞鸣晨突然想起来了打拳。 女队成员全部报了课,有时候吴卿云不在,会有其他老师代课,但效果一般没有吴卿云好。 表现在后续一日之内的围棋里就是,她们的攻杀自信有所变化。 说吴卿云激发了她们内心的野性,倒也不那么准确,其实是自信。 吴卿云唤醒了她们的力量,以她本身的成绩,以拳击这个最为直接的碰撞结果,告诉她们,你们很强大。 尽管席晴照还是做不出来两个引体向上,尽管屈悠不小心扑空会嗷嗷呜呜地哭,尽管左丘兰浑身青紫痛得要死也进步不了多少。 但她们普遍的,感受到了自己原本就有的强大。 男队有棋手也报了课,拳击训练后的效果就没有女队的明显,显著没有。 双蝉不让墨非以总教练的身份去压制隋翁,让他不要再说出那样的话,因为她知道,隋翁改不了。 墨非也发现了,干巴巴地要求大家不要这个不要那个,没什么用。 错误的是出发点,他们忘记了教练的职责,只当是一份不得不的工作。 老师有好有坏,围棋教练自然也是。 可是,国家队不能这样。 他们是从万千棋手里走出来的强者,是在几十年的探索后依然站在前端的佼佼者。 不该是混日子的。 墨非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向前探着,声音变得高亢嘹亮,气势也分外具备压迫感。 他说:“诸位,这是一份需要带着梦想一起前行的工作,我们是推动围棋发展的一环,是致力于现代围棋建设的中坚力量!我们奔跑在最前方,如果连我们的方向都错了,动力都枯竭了,那么,中国围棋会跑向何方?” 火车头不能出错。 这里的人,也不能仅是为了工资和工作而占位的牛马。 他们应当保有梦想。 或许这是超出岗位薪酬的需求,然而,他们必须如此。 世界的变化总是因一小撮人的选择,而他们,就是围棋里的这一小部分。 至关重要,不留上限。 不行就换。 墨非敲着桌面,凛然:“围棋的新发展,在于棋手。如果你们意识不到这点,就不要干了。” 亢正平吓得瞌睡都跑了。 不是,墨非这么强硬的吗?我记得以前在道场不是这样啊! 墨非唰地帅气坐下:“好了,我们来确认明天的lg挑杯的选拔赛安排,还有马上要开始的第一届烂柯杯。” 话音转变很快,立刻就是一位温和朴素的总教练了。 变脸还挺快,傀荌想着。 · 休息一日,双蝉背上书包跑去教学机构上一节课。 回来后跟左丘兰吐槽:“好吓人!上着课呢就这样,就这样躺地上抽搐了!” 她站在这里扭曲着给左丘兰复刻那惊悚一幕。 小班课程,一共八个人,刚上课五分钟就有一个男生频频打断老师的讲话,上了一半的时候,这人突发恶疾似的,躺地上疯狂咕涌。 双蝉身边的女孩尖叫出声,还以为见到了动画片里的怪物。 老师苦笑着过去哄那个孩子。 左丘兰:“这么惊险?他是生病了吗?” 双蝉接过她削好的苹果就啃:“嗯!我偷听到了,说是什么阿斯……反正就是一种病,他测验满分,但是上不了课。” 她去找老师要求换课时偷听到的,没必要钱都掏了,给她放在这么一个班。 一节课净听那小孩打断否决老师了,时不时还要嚎叫,躺地上的动作最吓人,这课上的,跟看戏似的。 放别的时候就忍了,但她见到了妈妈给机构交钱的数额,果断第一时间去找老师。 机构为了成绩所以收了这个小孩,可她也掏钱了啊! “我妈妈的钱又不是假的。”双蝉说,“我换课了。” 左丘兰:“那他得单独上课吧?” 双蝉:“上不了,他家长不愿意掏一对一的钱。” 小班课还有好几个人数的划分呢,双桃最初想至少一对一或者对三吧,被双蝉拒绝了。 她觉得比赛期间上个慢悠悠的课比较舒服,还能换换脑子,一路上坐公交车看看风景,全程就当玩了。 一对三的话进度会比较赶,双蝉也不是不行,她认为没必要。 再说了,八人的课一节才不到二百,一对三都快上千了,这笔账双蝉还是会算的。 双桃不懂,双桃选择尊重孩子。 左丘兰咋舌:“吓人。” 她摸摸双蝉的脑袋:“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双蝉:“嘿嘿。” 她看了一眼苹果:“这个好好吃哦!” 左丘兰:“嗯,我妈妈给我寄的。” 虽然目前母女关系紧张,但她妈妈还是照常买了不少东西寄来,苹果也是,很好吃的阿克苏樱桃苹果。 她笑着道:“喜欢吗?我再给你削一个?” 双蝉一边点头一边突然想起来:“我下了课在外面看见了这个。” 在书包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被挤在角落底部的一个小盒子。 “是一个兰花的项链,”双蝉兴致勃勃地递给了左丘兰,期待着她打开,“银子做的漂亮项链,我一看见就想到了你。” 很精致的设计作品,摆在对外的小橱窗里,双蝉吃着冰淇淋路过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双蝉:“喜欢吗?” 左丘兰可太喜欢了! 不是单独的一朵花,而是带上了枝叶,花反而是很小的一点,看不真切。 但线条简洁流畅优美,又契合了她的名字,她特别喜欢。 双蝉:“说是郑板桥的《兰花集》灵感来的,缩小版。” 她没说价格,其实有点贵,要两千多块钱,因为是手打的,而且就这么一个。 差不多造型的也有,最便宜的一朵兰花四百多块钱,不过,双蝉觉得这个最好看。 她看了又看,想送给左丘兰的心占了上风,便果断拿下,不再纠结。 左丘兰:“喜欢,超级喜欢,也喜欢你。” 她扑过去抱住了双蝉:“你太好了,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双蝉:“嘿嘿!”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被左丘兰的拥抱挤压:“你喜欢就最好啦!” 席晴照从外面走来,一边仰着脖子一边跟屈悠说道:“按摩真的太爽了!下次我还要去!” 屈悠:“爽得灵魂出窍,阿兰你不去真的亏了。咦,你俩抱着干啥呢?” 左丘兰显摆新收到的礼物。 席晴照和屈悠噌地就凑过去欣赏了。 “好看,漂亮。” “戴上戴上。” 趁着左丘兰戴项链的工夫,席晴照顺便跟大家分享一下关于自己的八卦。 “我不是也习惯出门看见好吃的好玩的,就给我朋友寄过去或者分享吗?” 是跟双蝉待久了养成的习惯,因为经常看见她收到快递,大多是双桃尹岩华古凝安寄来的。 队内的薄凌青尤晓畅也总是给双蝉带乱七八糟的好玩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