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就像木板,钉子钉进去,就算拔出来,那伤口也是无法恢复的。
容淮下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淡声道:“去吧。”
雾白心道:这影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以?那位如今的身份,其?实本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少主孕育孩儿。所以?能不能怀孕有什么要?紧的呢?至于这经期疼痛难忍么,就更正常了,天底下多少女子饱受此事?折磨呢。
韫玉轩旁的仆人?并不知晓容淮一夜未归,而是照常摆了早膳。
容淮略用几?口,便匆匆上朝去了。
李慕荷昨夜略微等了容淮一会儿,久不见他来,便知道他的话?应验了,他还没忙完,晚上恐怕不会过?来,于是就自己先睡了。
这会儿,睡得正香呢。
临近年关,又下了两场雪,但?是近两日的天气倒很好,没下雪,反而日日都有太阳。
府里逐渐忙了起来,为过?年做准备。
在容淮的帮助下,李慕荷终于紧赶慢赶,赶在了第二月的月初把一百遍抄写交上去了,崔夫人?又问了她?几?个问题,这次她?对答如流,崔夫人?很高兴,认为她?虽然蠢笨无知了些,但?是教也是能教会的嘛。
交上去这一百遍抄书,她?才?终于能松口气,之前每晚熬夜抄写,她?时常有一种自己要?拿《女诫》去考状元的错觉。
没休息两天,她?竟然也有事?做了,崔夫人?派人?过?来叫她?去大相国寺上香。
李慕荷还没上过?香,她?祖父不大信这些,所以?连带着她?也没去过?寺庙。
但?是她?想婆母既然叫自己随她?去上香,那么便是有些认可自己的意思了吧?也许是多亏了容淮的补习,上次去交那一百遍抄写的时候,她?表现的不错。
她?连夜让汀兰杜若替自己挑了衣裳首饰,很重视这一次能够陪崔夫人?去上香,势必要?进一步让婆母接纳自己。
夜里,汀兰再次将?一碗漆黑的药汁端进来。
李慕荷现在看着这个药就觉得犯恶心。
早上喝的那种美容养颜的药已经不必再喝了,只?需要?坚持继续外敷雾白配置的药膏就好了,但?是晚上的这个药汁却不知道得喝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最?近的药好像比之前还苦。
夜里容淮来了。
李慕荷便与?他说了这件事?,“容郎,那个药得喝到什么时候去?我能不能不喝了,它好苦好难喝啊!”
容淮捏着她?柔软白嫩的胳膊,没做声。
她?也抬起自己另一只?手端详着。在汀兰和杜若的精心照料之下,她?手上的冻疮好了,手指看着也比之前白皙漂亮多了。
见容淮不做声,她?便晓得了容淮的意思。
“好吧,”她?语气失落地说,“我知道容郎是为了我好,我会好好喝药的。”
容淮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安抚,或者其?他复杂的心态。
他无声地搂紧了她?。
第二天,
李慕荷跟随崔夫人?一起去城外的大相国寺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