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偏门传来两声轻叩。
晓晓从门缝里挤进来,夜行衣都没换,头发乱糟糟扎了个歪髻,怀里抱着方板跟一叠纸。
“娘,昨晚的监控我全过了一遍。”
小丫头蹲到床尾,将纸摊开。
“阿依慕从蛊虫身上取走了东西,指甲缝里夹着,画面拍到了。”
盛玉华接过纸看,是晓晓用炭笔临摹的截图细节。
阿依慕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甲缝里夹着极薄的金箔,上头隐约有细纹。
“蛊虫背上的金粉不只是标记,还裹着一层信息。”
盛玉华眯起眼。
“金箔上写了字。”
晓晓点头。
“我把画面放到最大了,能辨出七八成,剩下的模糊了。”
她翻出第二张纸,上面写着几个汉字和一串看不懂的符号。
盛玉华逐字辨认。
“戌时,三更,佛堂,接应。”
后面那串符号她认不全,但有两个与昨夜佛珠碎片里密文上的笔画结构相同。
“是西域暗语的简写。”
季明寒凑过来看了一眼。
“最后那几个符号是方位坐标,标注的是长春宫佛堂通往宫墙外的暗道位置。”
盛玉华将两张纸对折收进袖中。
“看来,她们今晚就要动了。”
晓晓眼睛发亮。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动了?”
“不急。”
盛玉华按住小丫头跃跃欲试的肩膀。
“蛊虫只来了一只,另外半个字还没到,说明第二只虫还在路上,传信链没走完。”
“咱们要做的,是让这条链子走到底,把每一个经手的节点全部暴露出来。”
晓晓咬了咬下唇,乖乖收了躁劲。
外头天色渐亮,宫人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廊下响动。
盛玉华打发晓晓从偏门回去换衣裳,自己重新梳好发髻,换上一副憔悴的妆容,推门走向外殿。
面色如常,阿依慕已经端坐在矮凳上,低眉顺目的行礼。
娜塔打着哈欠跟着起身,动作比昨日迟缓了几分。
盛玉华目光自两人身上扫过,径直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晨风灌进,吹的帷幔作响。
“哟,今儿起的倒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