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语气随意。
阿依慕恭声答道。
“回娘娘,奴婢怕误了辰时给陛下请安的规矩。”
盛玉华转身看了她一眼。
“陛下还在静养,不必请安,本宫准你们上午在外殿打扫尘灰,权当活动筋骨。”
阿依慕眼底闪过极快的光。
“谢娘娘恩典。”
盛玉华没多看,转回内殿替季明寒喂药。
内殿帷幔落下时,她嘴角的弧度收的干干净净。
季明寒端起药碗灌了一口,趁着药苦的五官扭曲的间隙,含混问了一句。
“你……故意让她打扫外殿?”
“给她接近屏风的机会啊。”
盛玉华拿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药渍。
“昨晚的蛊虫传信让她吃了定心丸,今天她必然会想办法试探内殿的防线深度。”
“让她试,试的越深,露出来的底牌越多。”
季明寒咽下最后一口药,喉结滚了滚。
“我这病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
盛玉华的指尖在他眉心轻点。
“等第二只蛊虫到了,链子走完了,你就能下床杀人了。”
季明寒嘴角微动,阖上眼重新躺回去。
外殿里,阿依慕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开始擦拭雕花屏风。
她的帕子在屏风边缘的纹路上停留的时间,比别处长了一瞬。
内殿里,盛玉华端着空药碗,视线落在方板上阿依慕的举动上。
帕子拂过的那片屏风木面上,正在沾上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粉末。
盛玉华眸光沉了下来。
阿依慕刚转身回到矮凳落座,盛玉华便起身走到屏风前。
她的右手套着鹿皮手套,指尖在屏风棱角上不经意的刮过。
指腹上沾了少许的粉末。
她走回内殿,将粉末抖落进银碗里。
碗底的银面上,粉末落定不过三息。
一声嘶响传出。
盛玉华往里滴入一滴验毒药液,银碗底部随之洇开一圈焦黑的腐蚀痕迹,边缘还在持续扩大,蚀穿了一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