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豆豆连夜围了百宝斋,把上官瑜提来审。”
“不急。”
盛玉华按住桌面。
季明寒掀开眼帘。
“等什么?”
“桂嬷嬷只是传声筒,上官瑜只是中转站,银子和情报从百宝斋出去后到了哪?西域暗网在京城老巢在什么地方?这些我们不知道。”
盛玉华手指在桌面轻叩。
“拿了上官瑜,百宝斋废了,暗网换据点咱们又得从头查起。”
“留着他,顺藤摸瓜,把最后一层底牌翻出来。”
丁丁在旁边嘬牙花子。
“娘,那桂嬷嬷呢?太后那边的毒还得靠您去解,可桂嬷嬷天天守在长春宫,往后您怎么去?”
盛玉华想了想。
“太后那边我给了七天的药,暂时不需要亲自去。”
“七天足够了。”
她看向季明寒。
“七天内,你的病可以好转一些,承乾宫对外放出风,说陛下有所起色。”
“桂嬷嬷一旦发现计划偏离预期,会急着和百宝斋联络,到时候暗卫跟着银子走,就能摸到最后那个窝点。”
季明寒盯着她看半晌。
“阿依慕和娜塔呢?她们突然消失,桂嬷嬷不起疑?”
“不会消失。”
盛玉华嘴角微弯。
“三叔已经审出她们的日常行为模式和联络暗号,明天让两个身形相仿的暗卫换上她们衣裳,继续坐在外殿矮凳上。”
“桂嬷嬷下次来探时,隔着帷幔看到两人端端正正坐着,不会怀疑。”
丁丁眨眼睛。
“娘,这叫什么?”
“这叫偷梁换柱。”
丁丁咧嘴笑。
“我喜欢这个词。”
盛玉华把他脑袋往下按。
“喜欢就回去接着查上官瑜近三个月的银两流水,天亮前把清单理好送来。”
丁丁抱着账册溜了。
内殿只剩夫妻两人。
季明寒伸出手,盛玉华没有犹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发尾缠了一圈。
“华儿。”
“嗯?”
“你方才说太后手腕上是噬心散的毒。”
“嗯。”
“苗疆三长老不是在岭南被清剿了?他的毒怎么出现在京城?”
盛玉华沉默片刻。
“要么有人在三长老被灭前囤了噬心散,要么……”
“要么三长老没死干净。”
寝殿安静的听到外头夜虫的叫声。
盛玉华将脸靠在他肩膀,吐出浊气。
“等天亮了,让三叔再去审阿依慕,这回问清楚噬心散来源。”
季明寒应了一声。
他没有追问,将她拢在怀里。
窗外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和新的棋局,同时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