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鬓角微白,是同心蛊折腾留下的痕迹。
她的鼻子泛酸。
“好。”
季明寒握紧她的手。
两人安静躺着,享受这段偷来的平静。
天光渐亮,窗棂上的光线从淡薄变得暖黄。
远处传来丁丁跟暗卫核对数字的声音,还有福全在门外吩咐宫女准备早膳的碎语。
盛玉华的呼吸安稳,险些又要睡过去。
季明寒侧过身,拿鼻尖碰她的眉心。
“等以后孩子们大了,咱们搬去京郊别庄住,种花养鱼,你给我做饭我给你磨墨,日子过的慢些。”
盛玉华弯起嘴角。
“你堂堂天子种花养鱼,朝臣不得疯了。”
“让豆豆接手,他比我稳当。”
盛玉华没接话,把脸埋进他颈窝。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痒酥酥的。
季明寒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的发顶滑到后颈,指腹沿着颈侧线条往下,力道适中。
盛玉华身子微颤。
“别闹。”
“没闹。”
他的声音更低。
“帮你松松筋骨。”
“松筋骨不是这么松的。”
“那你教我怎么松。”
盛玉华抬手拍开他的爪子。
“季明寒,你装病装傻了,忘了你同心蛊还在压制期了?”
季明寒被拍了也不恼,笑了两声。
“太闷了,你不让我下床,不让我碰你,再关几天我比同心蛊先疯。”
盛玉华无奈。
她挣扎着坐起来,正要下床整理仪容,枕头底下的方板突然发出急促震动。
嗡嗡连声震动。
红色的指示灯急促闪烁。
两人的表情同时收敛。
盛玉华抓过方板,划开屏幕。
画面跳转到了长春宫佛堂外的监控视角。
桂嬷嬷独自站在佛堂门前,手里捏着钥匙,左右张望一圈后推门而入。
门缝合拢时,画面里捕捉到佛堂内的一角。
供桌底下,爬满通体赤红的蛊虫。
几十只。
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