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喝了两口温水,水囊里的水被他贴身捂了一路,不凉。
季明寒空出来的手搭在她后颈上慢慢揉。
盛玉华脑袋往后靠了靠,枕在他肩窝里。
季明寒低头看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丁丁骑马跟在后面翻白眼。
晓晓趴在盛玉华怀里睡的口水流了一片。
三叔走在最前面突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盛玉华睁开眼坐直身子。
南门到了。
城门半开着,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大敞,进出的商贩排成长队才对。
可现在门洞前冷冷清清,只有两排兵丁横刀立在门口。
盛玉华目光扫过去,心里咯噔一声。
这些兵丁她一个都不认识。
京城南门守军是季明寒亲自选的,每一个她都过过眼,这些面孔从没见过。
三叔也发现了不对,手按在刀柄上回头低声开口。
“陛下,守军换了。”
季明寒没答话,眼神沉下来。
车队停在城门前五十步。
一个穿着副将铠甲的粗壮汉子大步迎上来,腰板挺的笔直,下巴抬的老高。
他拦在车队前面,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奉内阁崔大人之命,京城近日出现疫病,太子殿下已下封城令,所有车马人员一律不得入城,违者以乱民论处。”
盛玉华看着这个副将没说话。
三叔低声报了一句。
“这人叫刘猛,之前在西郊大营当百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到了南门。”
盛玉华记住了这个名字。
季明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语气很淡。
“本皇帝回自己的家,需要谁批准?”
刘猛抬眼扫了一圈车队,目光在装精铁的板车上多停了两秒。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笑里带着点得意。
“陛下恕罪,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不管是谁进城都得查验随行物资,这是崔大人定的规矩。”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兵丁端起长枪往前推了两步,把车队围拢了半圈。
丁丁抱着账册的手紧了紧。
他看出这帮人盯上了板车上的精铁。
路边零星几个没走远的百姓停下脚步张望。
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哪家的车队,怎么被拦了?”
“你没看见那铠甲吗,那是朝廷的暗卫。”
“完了完了,朝廷又出大事了吧。”
刘猛听见百姓议论,胆子更大了,抬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