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港口都在岭南沿海,距离沈家老巢不到百里,沈家在这里藏了退路。”
她把手指移到海图边缘一条细线上。
“这条水路往北一直通到通州码头。”
季明寒接过她的话。
“崔景山的铁牌上有船锚标记,说明他不止收了沈家的银子,他还参与了沈家的水路运输。”
盛玉华点头。
“三万斤精铁不是小数目,走陆路太招摇,只能走水路,从岭南出海沿着海岸线北上转内河运到通州。”
她把铁牌收起来。
“崔景山能把三万斤精铁运进京畿,说明通州码头上一定有沈家的人。”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
“不止是码头,能运三万斤精铁进来,通州到京城这一段的水关、税卡、漕运衙门至少有一半被打通了。”
盛玉华靠在他肩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沈家在岭南的陆上据点被我们端了,地下机关城也毁了,如果他们还有一支秘密船队走水路,那就是退路。”
她抬头看季明寒。
“这条线不掐断,沈家的残余随时能卷着人和钱从海上跑掉。”
季明寒握住她画圈的手。
“明天让三叔带人去通州码头摸底。”
盛玉华嗯了一声。
两人靠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烛火晃了两下。
季明寒站起来灭了外间的灯,回来把盛玉华裹进被子里。
盛玉华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深了。
承乾宫外只有暗卫换岗的脚步声。
内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晓晓探进半个脑袋,怀里抱着糖糖。
糖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点不困。
她胖乎乎的小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晓晓踮着脚走到床边,拉了拉盛玉华的袖子。
盛玉华醒了,睁开眼看见晓晓。
“怎么了?”
晓晓把糖糖往前递了递。
“娘,糖糖刚才不睡觉在地上爬,自己爬到了偏殿的柜子底下,不知道从哪抠出来这个东西。”
盛玉华坐起来,低头看糖糖手里攥着的东西。
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圆片。
不是铜钱,因为中间没有方孔。
盛玉华把圆片从糖糖手里拿出来。
糖糖不乐意了,嘴一扁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