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别打岔!听我说完!”
幻螟立刻不满地瞪向丹恒,龇了龇牙,露出一点小尖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丹恒立刻噤声,只是握着击云的手指更用力了些。
“咳咳,”
幻螟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她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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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拿枪的小哥还算有点门道,身上带着些特别的气息,勉强能抗一抗,但最离谱的是你——”
她手指倏地指向姬子,异色瞳中光芒流转,
“‘孕灾’!你当时,几乎是凭借着‘开拓’命途那股子不讲道理的、无视阻碍的蛮横力量,硬生生撕开了外围的虫群与能量乱流,真的冲进了最核心的区域!”
她的语气带着惊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但是,‘开拓’的力量再特殊,在那等层面的冲击下,也终究……陨落了。”
幻螟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若有似无地、极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
星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马扎,
她正坐在上面,手里捧着一把不知哪来的瓜子,嗑得津津有味,俨然一副“我在听故事”的围观群众模样。
幻螟嘴角抽了抽,没继续深究“新一代开拓”的话题。
“总之!”
她提高音量,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你还没来得及对女皇做任何事,唤醒也好,阻拦也罢,就被‘繁育’本源力量最狂暴的余波冲击得……面目全非了。”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生命气息瞬间衰弱到几乎熄灭。”
“女皇当时正处于传承的关键,自身也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察觉到你的状态后……
她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自保或继续仪式,而是分出了宝贵的力量,强行稳住了你即将消散的生命之火。”
幻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后,在勉强完成了自身的传承与稳固之后,她几乎没有任何停歇,就开始着手为你……重塑。”
“为你塑造了一副全新的、能够承载你破碎灵魂与生命本质的‘虫躯’。
将你转化为了王庭当时最小的妹妹,赐名——孕灾。”
幻螟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打量着此刻站在面前、完好无损、散着成熟人类女性魅力与开拓者气质的姬子。
“不过嘛……”
她耸耸肩,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落寞,
“既然你现在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我们虫裔特有的‘味道’和生命纹路都没有……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白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再抬起时,异色瞳里竟真的漾起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的表演腔但其中有多少真实,无人知晓:
“我那可怜的、短命的‘孕灾’妹妹啊……估计是已经‘没了’呢……”
“呜呜……我还没来得及多跟她说几句话,带她熟悉一下王庭,介绍一下其他姐姐们……我可怜的妹妹啊……”
她甚至夸张地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咳咳。”
阮·梅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幻螟过于投入的“哀悼表演”,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幻螟一眼。
“哼!胳膊肘往外拐的姐姐!一点都不关心妹妹的伤心!”
幻螟立刻收起哭腔,不满地撅起嘴,对阮·梅做了个鬼脸,但那撒娇般的语气和神态,
却让她与阮·梅之间那种越寻常同僚、近乎姐妹的亲昵关系显露无疑。
“虽然母亲从来没明说过,”
幻螟的声调恢复正常,甚至带上了一点事不关己的、讲述八卦般的兴致,
“但我们这些姐妹,大多都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母亲后来,很可能是……用她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是她最核心的本源力量,给你重新做了一个‘茧’,
一个专门供你恢复、但又要隔绝‘繁育’侵蚀的‘特殊孵化器’。”
她咂咂嘴,像是在评价一件精巧但代价高昂的作品:
“啧啧,想想都知道多麻烦。要用‘繁育’的力量帮你重塑、修复、维持生机,但修复完成之后,又得想办法把你‘摘’出来,不能让你真的变成虫裔……
真不知道她老人家当时是怎么做到的,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吃了不少苦头哩。”
“茧梦……”
姬子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又缓缓涌上复杂的红潮。
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臂,那段记忆是破碎的、灼热的、充满难以名状的痛苦与一种被强行包裹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