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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造物生命孩子上（第2页）

她没说出口。

鬼使神差地，她答应了。

“母亲。”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但那个女孩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照亮了整个医疗舱。

“嗯，阿阮乖”

自那之后，那个女孩自学了厨艺。

她会按照自己的喜好准备糕点和甜品。

有时候是桂花糕，有时候是绿豆糕，有时候是她随口提过一次的某种点心。那些糕点谈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每一次端到自己面前时，那个女孩眼里的光都一样亮。

她乐于此途。她很喜欢看见自己吃下糕点时的表情。

“这是母女互动的‘光芒瞬间’。”她这样说。

（母女互动……）

阮·梅垂下眼眸。

（可这并不影响我把她推进实验室。）

实验前的那个画面，她记得很清楚。

那个女孩躺在手术台上，灰白色的长铺在枕头上，触角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诉说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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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开口时，声音却是故作轻松的：

“可以打麻药吗？”

她顿了顿。

“不是妈妈怕疼……主要是怕乱动，影响你……”

（她在撒谎。）

阮·梅知道。

明明恐惧已经体现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颤抖的触角，那紧攥的拳头，那微微颤的睫毛。

她还是个孩子，她怕疼，她怕那些冰冷的器械，她怕未知的一切。

但她还是躺了上去，因为“女儿”需要她。

打麻药会影响实验观测结果。

按道理，自己不应该答应。她应该有所觉悟才是。

“可以。”

阮·梅听见自己这样说。

“我已经提前准备了。接下来你只会像是睡了一觉一样。”

（我最后还是同意了。）

（为什么呢？）

（那时候，我还把她当做实验材料吗？）

再后来，她离开了自己的空间站，去了黑塔那里。

但她也会时时来看自己。

每一次出现在空间站门口时，那个女孩——不，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长大了，身形抽条，灰白色的长逐渐染上粉色——总会带着刚做好的糕点，笑着唤她“阿阮”

那时自己是高兴的吗？

阮·梅不知道。

但她记得，每次看到那道身影出现在舷窗外时，自己的心跳会微微加。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实验数据带来的满足，不是研究成果带来的欣喜，而是……某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东西。

（我为什么会高兴呢？

再后来

她踏上了星穹列车。

她有了奇遇。

她成长了。

她不再是那个躺在手术台上、因为怕疼而颤抖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