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就这一句,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她会回来的”。
流萤站在那里,看着那只黑猫,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她没有追问。
她知道艾利欧不会说,她也知道,茧梦不会回来了。
茧梦的消失似乎没有给众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至少在表面上,在那些能被看见、能被听见的地方。
在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的主动隐瞒下,众人都只当她是死在了那成神的一日,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人走的。
没有人知道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连那件流光外套都没有拿,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白裙子。
停云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阮·梅的空间站里练习那套阮·梅教她的舞。
她的手指刚抬起来,音符还没有从指尖流出来,黑塔fufu就哒哒哒地跑过来,小脸上写满了不安,手里攥着那部暗金色的手机。
“停云小姐……有消息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怕惊动什么。
停云接过手机,屏幕上的字很短,短到她一眼就看完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部手机,攥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黑塔fufu,拿起那柄承影剑,抱在怀里,剑身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风。
她抱着它,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的星海,望着那颗看不见的、遥远的、她再也到不了的方向。
黑塔fufu站在她旁边,拽着她的衣角,不敢松手。
她怕停云会做什么傻事,但停云什么也没有做。
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那柄剑,从午后站到黄昏,从黄昏站到夜幕降临。
她的脸上没有泪,但比有泪更让人心疼。
她站了很久。
久到黑塔fufu的腿都酸了,久到窗外的星星从东边转到西边。
然后她终于动了,她转过身,把承影剑放在桌上,走到窗台边,给那盆紫藤花浇了水。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停云小姐……”
黑塔fufu的声音在抖。
“你……你还好吗?”
停云的唇角弯了一下。
是很轻的、很淡的、像什么都没有生过的笑。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母亲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阮·梅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记录一组数据。
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
那组数据很复杂,需要反复核对,不能出错,她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才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那个蓝粉色渐变色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仰着头看她。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妈妈,出什么事了吗?”
阮·梅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有什么东西被压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