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您已经渡过了那个时间点,不用再担心这个了。”
“啊?”
茧梦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
但这一个字里装着的信息量太多了——污染星穹列车?窃取开拓?母虫?形似列车?
每一个词组都像一块石头砸进她脑子里,水面还没恢复平静又砸下来一块。
“不是——这里的我这么疯吗?”
“呵。”
一个声音从石凳旁边飘上来。
“你以为自己就很正常吗?”
艾利欧睁开了眼睛。金色竖瞳从半阖到全开只用了一瞬间,像两盏被忽然拨亮的灯。
它的下巴还搁在前爪上,尾巴还盘着身体,姿势没变,但那股“我只是只猫”的气氛已经没了。
“正常人能想到用被希佩同化的办法来解决失熵症?”
“额……”
茧梦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后背不再挺得笔直,头也低了下去,下巴几乎埋进领口。手指从石桌边缘滑下来,落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我知道了嘛。”
声音小小的。像被老师点到名字之后站起来回答不出问题的学生。
“可,可这不是你给的剧本嘛……”
“那是因为在你做的所有决定里,以及决定带来的后果里,只有这个能让你活下来。”
艾利欧的尾巴从身体侧面展开,尾尖在石凳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我给的是你可能做出的选择,又不是给你出主意的军师。”
“切。”
茧梦把脸别到一边。嘴巴撅起来了,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不看艾利欧,看向湖面上漂着的一片花瓣。
茧梦又在想该怎么用猫薄荷整艾利欧了,阿刃那里应该剩了些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流萤的目光在茧梦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眉间那道竖纹,鼓起的腮帮子,别到一边去的脸——全部看在眼里。
“母亲,您……还好吗?”
“哦,我没事。”
茧梦把头转回来,手在空气中摆了摆,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刻意。
“就是命途空了,虽然还是令使,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命途。”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早饭没吃饱。
那只被岚的箭射过九次的手臂垂在身侧,她没打算说。
反正自己也没事,就不要让流萤为自己担心了嘛。
“是吗……”
流萤的声音沉下去了,不是音量,是质地。像琴弦被拧松了一点点,弹出来的音调低了半度。
“原来您也——”
“没事哒没事哒,妈妈还是很强的,放心放心。”
茧梦从石凳上弹起来,上身探过石桌,两只手在流萤面前同时摆,摆得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飞虫。
她看见流萤低落的眉眼,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安慰的话从嘴里倒出来,熟极而流,像练习过很多次。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了。
手停在半空中。眉头往中间挤了一下。
“等等,什么叫‘也’?”
流萤的睫毛抬起来。看了茧梦一眼。然后从石凳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