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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小猫不知道呢（第2页）
“而且你又不是真猫！”
黑猫的眼睛依旧闭着，但尾巴又画了半个圈，把那半个圈补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不要问小猫这么黑暗的问题。小猫不知道哦。”
“你——”
流萤的手指在石面上攥紧了一下。她很久没有被人气到破防了。
自从她到了这个位置上，她的情绪就很少会因外物而波动，或许是位格到了，或许是因为她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了。
她收回手，把那只攥紧过的手覆在自己膝盖上，气鼓完之后，有什么东西沉下来了，沉进胃里。
她不说话了。
不是因为说不过一只猫，是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艾利欧不会无缘无故带人来。
它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剧本里，它不会带茧梦参观一场“流萤的成就展”，它带茧梦来，一定有它要让茧梦看到的东西。
流萤的睫毛垂下去，琉璃色的眼瞳里，那些映着湖水的光被垂下来的睫毛筛碎了。
她想起了当年招募银狼的事。
“是要我像当时的银狼一样吗？”
她问得很轻，声音里那层神性的距离感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不是破了，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了一下。
艾利欧抬眼看了一下她，
“她要走的路和你不一样。别想多了。”
艾利欧的声音从爪子的缝隙里漏出来，难得的，没有绕弯子。
“那为什么——”
“小猫不知道呢。”
“……”
流萤现在想骂人。
……
另一边。
茧梦被带着离开了宫殿。
去找停云的路很长，但路上风景很好——至少客观上是很好的。
铺路的石板被替换成了更窄的青石砖，砖缝里嵌着细密的绿苔，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一块铺了绒布的地板上。
道路两侧的植物从园中肆意蔓延出来，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条拱形的绿色长廊，廊顶垂落着不知道名字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淡黄色的小花，花蕊里蓄着一点点蜜，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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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茧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没心情注意。
她不明白。
但她原本是明白的——在被流萤问出那个问题之前，她以为自己明白。
她要成为星神，是的，这个目标从来没变过。
但她要成为什么星神？这条世界线的茧梦选择了生命。
那个在意识深处种下一粒种子、用露水浇灌、从右眼里开出花的茧梦，她选了生命。
那自己呢？也要选生命吗？
可什么才算生命？生命又是什么？
路边的花是生命，藤蔓上趴着一只拇指大的蜗牛，壳是淡青色的，触角伸出来探着前方的空气，它也是生命。
那你呢？你是生命吗？如果是——你凭什么定义它们该往哪个方向长？如果不是——你凭什么站在它们面前，说你要成为它们的星神？
她不知道。
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