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算母亲本身存在的载体质量,再根据母亲的身体数据来反推母亲本身缺失的那部分。”
见停云和茉莉的表情还是介于“在努力理解了”和“还需要再消化一下”之间,阮·梅又讲得更直接了一些。
她把手指从屏幕上移开,转过身来面对两人,用更简洁的方式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简单来说就是,母亲现在的身体缺少了一部分。
其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身体正常,但存在本身的质量却缺少了近五分之一,其次就是力量方面,也会缺失五分之一左右。”
“那母亲大人,你感觉怎么样?总不能有人缺少了五分之一的力量还感觉不到吧。”
茉莉急忙问道,她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悬着,想去碰茧梦又不敢碰,好像茧梦是一件出现了未知裂纹的珍贵瓷器,
“这……”
茧梦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注意力沉入体内,沿着那股熟悉的粉紫色力量在经脉中流转的路径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她睁开眼睛,对茉莉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感觉,力量也跟记忆里的完全相同。”
“这……”
停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从身体数据刚出来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太对,那个身高和体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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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只以为是母亲太瘦了导致的,没想到背后藏着的会是这种原因。
她的狐尾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摇摆,尾尖小幅度的抖动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黑塔。”
茧梦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想要确认某个事实的认真。
“如果我的存在完全消失了,我这个人也会跟着消失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
黑塔的音量猛地拔高了,手指在桌沿上用力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高高隆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已经降了下来,降到了一个更沉的、更疲惫的调子上,
“你现在甚至连自己的存在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都不知道。”
黑塔无奈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说来可笑,我这还是第一次想让自己的计算结果是错的,听着,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我的计算和结果出错了,第二种,你的存在被一些你观察不到的,或者说察觉不到的家伙们偷走了。”
“会不会是失熵症?”
茉莉壮着胆子问道,在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看向她时又低下了头,
“毕竟症状也很符合嘛……”
“不,不会是那东西,但……也有可能是类似的东西。”
阮·梅摇了摇头,
“失熵症本质上是背离了繁育命途后的命途反噬诅咒,但现在繁育命途已经完全消失了,所以背离繁育而致使的失熵症自然也不会再存在。
但这种情况也可能是母亲背离了其它命途所带来的反噬,刚才的结果显示,母亲体内有四条命途,
除了已知的丰、巡猎外,还有所有虫裔都有的未知命途,和一条错误乱码。”
说到这,阮·梅转过身,她的白色睡裙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旋开一个小角。
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塔,声音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但茧梦注意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黑塔,能把那条乱码解析出来吗?”
“做不到。”
黑塔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不大但很干脆,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两下,把那条乱码的数据调出来投射在屏幕正中央,
那是一串不断闪烁、扭曲、自我重叠的字符,每一个符号都在不停地变换形态,盯着看久了甚至会觉得它在蠕动。
“这东西就好像不该存在于这片宇宙里一样,别说解析了,只要拆分或推导就会报错,我现在怀疑就算是机器头来了,祂也只能干瞪眼。”
茧梦突然出声,打破了黑塔说完之后房间里那几秒钟沉重的寂静。
她的声音轻快得和此刻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像是在一场严肃的学术会议上忽然有人举起手来问今天食堂有没有草莓蛋糕。
“嗯……我有一个提议。”
(ps:茉莉美图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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