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的列车难题,卡芙卡。”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两条轨道,一条绑着你认识的朋友,一条绑着四个陌生人,你会让列车往哪边走。”
卡芙卡抬眼,重新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口。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边,和艾利欧隔着半尺距离,望着外面的银河,星光落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你确定要用这个打比方?”
她轻轻晃了晃酒杯,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该知道的,不管是我,还是阿刃、银狼她们,都只会选一边。”
她没说透,可语气里的立场明明白白。
若是要在旁人的性命和茧梦之间做取舍,她们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茧梦那一边。
这是星核猎手所有人的默契,无论是不说话却把茧梦的愿望默默记在心里的刃,
还是一直在关心她,却傲娇地不肯说出口的银狼,
或者是把她带进星核猎手基地,已经心底里认可了她的流萤。
大家都会选择她。
她在列车,在庇尔波因特,在格拉默,是母亲,是令使,是女皇。
但只有在这,她是个孩子,没人该成为代价,她更不应该。
艾利欧没动,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那如果。”
他慢慢开口,
“一条轨道绑着茧梦,另一条绑着整个银河的未来呢。”
卡芙卡晃酒杯的手猛地停住。
酒液晃了一下,溅在杯壁上,又缓缓滑下去,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
她侧过头看艾利欧,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眉头微微蹙着。
“艾利欧。”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是玩笑,对吗。”
“这可以是个玩笑,卡芙卡。”
艾利欧转过身,背对着整片银河。
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舱里亮得刺眼,直直看着卡芙卡,目光沉得像压了整块星云。
“也可以是把宇宙从四末的未来里拉出来,最省事的办法。”
卡芙卡没说话,高脚杯悬在半空,酒液安安静静的,舱里的嗡鸣声好像突然清晰了些,嗡嗡的,震得人耳膜发颤。
舷窗外的星光还在淌,漫过两人之间的空气,凉得刺骨。
“她只是想要一个家。”
过了很久,卡芙卡才开口,声音很轻,酒杯重新落回小桌,发出一声闷响。
“宇宙里很多人,也只是想要一个家。”艾利欧说。
“她那么相信你。”
卡芙卡看着他的眼睛,
“她从来没怀疑过你,你给她的每一个任务,每一段剧本,她都照着做,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所以我才能利用她的信任,把她推到她的宿命跟前。”
艾利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或者说,让她自己,一步步走到了宿命面前。”
“宿命。”
卡芙卡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