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抬头往这边看的力气都欠奉,白气一团团从嘴边冒出来,很快散在冷空气里。
确定他听不见这边的谈话,镜流才转回头,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苦恼。
“这孩子的情况,比我预想的严重。”
她微微蹙眉,
“接二连三的败绩,已经把他十几年攒下的少年意气,磨得差不多了,
少年意气这东西,最是珍贵,也最是经不起磋磨,一旦散了,就很难再凝回来。
现在除非来一场实打实的、绝对的胜利,才能把他丢了的东西,再找回来。”
说到这儿,镜流抬手扶了扶额,语气里带着点悔意,
“早知道那日就留呼雷那畜生一条性命,现在要给他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谈何容易。”
“势均力敌的对手?”
停云收了收笑意,指尖敲了敲扇面,低头思忖起来。
风卷着冰屑吹过来,落在她的发梢,凉丝丝的。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那天自己塑造幻境一事。
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有什么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吗?
她想了想,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便抬眼看向镜流,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这个……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不过得等几日,我这边还需要些时间来熟悉一下。”
“这样吗……”
镜流没追问细节,既然停云开口说能帮忙,又说要等几日,那便多等几日也无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大腿,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演武仪典还有三四天闭幕,时间上应该赶得及。
就算赶不及也没事,大不了到时候,让白露替彦卿上场。
临阵换将,总比让他硬撑着上台,被人看出破绽、再挫了锐气强。
想到这儿,镜流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正好也能看看,丹恒教出来的白露,到底有几分成色,若是他教的一塌糊涂,连他往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那她也不介意再提剑找他唠上一唠。
她没再多想这事,目光重新落回停云身上,语气平稳:
“那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啪——
停云猛地收了折扇,扇骨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神色郑重起来,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得稍低,带着点严肃。
“其实是关于母亲那两个分身的事,你不是比我回来得早嘛,我就想着问问你,对这件事你了解多少?”
听到是这事,镜流摇了摇头,她眉头微蹙,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我对这事了解不多。”
她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
“我赶回罗浮的时候,那两人就已经不见了,各处都查过,没留下什么有用的踪迹,我能获得的信息,未必比你多。”
“这样吗……”
停云眼里的光暗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
其实她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母亲从没提过自己还有两个分身,这事的详细她也是在星穹列车上,听星和三月七你一言我一语讲的。
后来景元又补了些细节,她才算大致拼出两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