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鸢,是巡猎的令使,实力极强,据说能和华元帅分庭抗礼。
一个叫悯,是丰饶的令使,修为想来和鸢不相上下。
星还说,她们手上都戴着副手铐,鸢的铐在左手,悯的铐在右手,中间用细铁链连着,像是某种束缚。
想起茧梦平日里那些藏着掖着的小爱好,停云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既然是母亲的分身……
这手铐,该不会是什么……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跑偏的念头狠狠甩出去,耳尖悄悄泛了点热,赶紧清了清嗓子。
不行不行,背后编排像什么样子,说不定另有缘由呢。
见停云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眼神飘忽,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
镜流也没催,就静静站在一旁等她,风卷起她的衣摆,上面凝的碎冰簌簌往下掉,落在冰面上,融成小小的湿痕。
过了好一会儿,停云才猛地回神,从自己越跑越偏的思绪里挣出来。
她看见镜流安静站在一旁,半点催促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
她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气带着点窘迫,
“思绪飘远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嗯。”
镜流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平淡,
“你问我,了不了解悯和鸢的事。”
“哦,对。”
停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笑道,
“看我这记性,既然你也不太清楚,那我就不多叨扰了,彦卿的事,我回去就安排,能成的话,我再过来找你。”
镜流点点头,指尖理了理衣摆的褶皱,上面的冰碴子掉了一地。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停云转身,望向天街的方向,风掀起她的狐耳,她抬手压了压耳尖的绒毛,
“我打算去找青雀小姐,她是跟她们相处最久的人,说不定她那边,能有什么新的线索。”
她说着,冲镜流拱了拱手,
“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也别太逼彦卿了,循序渐进些。”
镜流微微颔首,没说话,算是应了。
停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踩在冰碴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镜流已经转身走回了演武场中央,停在彦卿面前,低头说了句什么。
彦卿咬了咬牙,扶着剑,慢慢站了起来,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像棵宁折不弯的小白杨。
风里卷着一丝寒意,从二人站立的位置吹过来,混着冰的清冽,往她身上吹。
停云拢了拢衣襟,没多待,加快了脚步,往长乐天的方向去了。
长乐天的牌室里,正是最热闹的时辰。
木窗半敞着,巷子里的桂花香混着屋里的茶烟、糕饼香飘进来,裹着牌九磕在红木桌上的脆响,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
最里头那张四方牌桌旁,围坐着四个“牌友”,正打得热火朝天。
上座是青雀,胳膊肘支在桌沿,身子往前探着,手里攥着几张牌,指尖都捏得发白。
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牌面不肯挪开半分,腮帮子微微鼓着,像藏了两颗糖。
她左手边蹲着云片糕,通体雪白,圆滚滚一团,耳朵尖沾着点浅灰,像刚蒸好撒了层细糖粉的云片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