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缺席一次罢了,雷功不至于暴怒至此。
但他心里憋着火。
本想带着人马杀入港岛分一杯羹,结果洪兴、东星两头吃闭门羹。
昨晚更是惨败,精心培养的骨干被苏晨三人团灭。
这口气,早就堵在胸口炸开了。
现在,山鸡正好成了出气筒。
“那小子是不是吓跑了?”
雷功阴恻恻地问,“去他房里看看!”
说罢,他起身带人冲向山鸡的住处。
江湖匪气,越靠近凶地,味道越浓。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一名堂主眉头紧锁,脸色发白:“老大……味儿不对啊。”
雷功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一步步逼近房门,手掌重重砸在门板上,吼声如雷:
“山鸡!开门!”
山鸡其实醒得早。
只是这副身子骨,早就被废了个彻底。
四肢筋脉俱断,脑袋上更是挨了一记狠的,破了个大洞。
剧痛之后,是深入骨髓的虚弱。
他连翻个身都费劲,更别提下床。
喉咙里挤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哀鸣。
“救……救命……”
声音太小,细得像蚊子哼。
根本传不到门外去。
没过多久,三联帮的人找来酒店服务员。
用备用钥匙拧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雷功等人全愣住了。
满屋血腥味。
床上全是血污。
众人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山鸡四肢扭曲,像是被挑断了手脚筋。
头颅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山鸡见有人来,眼里迸出光。
那是求生的渴望。
他拼命张嘴,嘴唇哆嗦着。
“救我……去医院……求求你们……”
雷功没急着救人。
他盯着山鸡,眼神阴鸷。
“谁干的?”
“是谁把你弄成这副鬼样子?”
山鸡视线模糊。
余光瞥见站在雷功身旁的丁瑶。
记忆突然回笼。
昨晚的事,像潮水般涌来。
丁瑶递来的那杯酒。
喝下去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发生什么?
虽然他不记得清楚,但直觉告诉他,危险来自那个女人。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