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道:【你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居然能魅惑到本太子的侍卫。】 一个两个都想给那人当奴才是吗。 给谢仪当奴才有什么好的。 左印:“殿下?” 极寰:“你这个月的晶元罚了。” 左印:“?为什么?” 极寰本想说识人不清,但是那人的确如左印所说那般容貌绝艳、精致昳丽、肤如白雪、眉如远黛。 当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闪过这些词汇的时候,极寰猛然一僵。 极寰:“不自爱。” 左印:“?” 直到被赶出去,左印还是一头雾水,他喜欢美人,怎么就成了不自爱? 与此同时,大殿内的极寰也拢袖消失。 再出现时,极寰已经隐匿了身形。 你随侍本太子 若是有人在此,就会震惊地发现尊贵无双的极寰太子来了侍从的住所。 极寰一来便听到了动静。 他隐匿树后,便看到了那月色下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他那侍卫左印,另一个则是前几日那放浪形骸捉住他手的谢仪! 极寰眯起眸子,盯着那两人的交谈。 左印似乎递出了什么东西,“谢、谢雪照,我听说你喜欢被人伺候,我能做到。” 谢仪挑眉,散漫道:“哦?谁告诉你的?” 左印:“太子殿下。” 极寰:“……” 就这么把他供出来了? 谢仪似笑非笑扯了扯唇角,但却把左印递给他的东西推了回去,“多谢,这东西我不能要。” 极寰没发现那一刻他的表情略有松开,目光落在了谢仪的脸上。 月色柔和,宛如为他渡上了一层沙华,显得谢仪朦胧而又虚幻,分不清是月色更美,还是谢仪更美。 左印一愣,有些失落,“是我不够好吗?” 其实左印完全是谢仪的无心之举,他虽然对极寰那么说,但不会真的去找人故意那么做。 被人堵着告白是意外,左印的出现也是巧合。 谢仪余光好似扫过什么,声音温柔了许多,“不是你不够好,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左印立刻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谢仪:“我喜欢胸肌大的。” 极寰:“……”这种事,是能随便跟人说的吗! 可他却又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他还是那缕真魂时,谢仪就喜欢他的身材。 谢仪:“还喜欢长得帅,凶一点的。” 极寰微微颔首。 每每与谢仪亲昵时,这谢仪就最爱口是心非,明明爽的很还要装,爽完就翻脸。 但很快,极寰的眼底又闪过一丝异样。 这人简直不知羞耻,把他们之前的亲昵全都说于其他人听! 虽然是那真魂所作所为,但流落到外人耳里,还是会算在他极寰的头上。 他不管不行。 极寰拢了拢衣袖,刚要抬脚。 左印:“所以你喜欢的是……” 谢仪:“袋鼠啊。” 极寰:“……” 左印呆住,“袋鼠是什么?” 谢仪抬手画出一面水镜,“喏,我家乡那边的特产,凶得狠。” 左印和极寰一起看进去,只见那水镜之中一个男人和一个一人高的像鹿又像驴的兽类站在一起。 这一人一兽似乎在比武。 那男人对着那袋鼠挥拳挑衅,最后被袋鼠一拳打中下巴飞了出去,袋鼠轻蔑地扬起下巴,挺起胸膛。 谢仪:“格斗高手。” 左印失落离开。 谢仪把水镜一收,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殷祈鸣走之前给他弄了个玄洲的假身份,他现在还真的是玄宫里的一个侍从。 可他要回自己的屋子,就要过一座桥,但此刻那桥上却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 谢仪当做没看见,绕道走。 那男人蹙了蹙眉,又不动声色拦在谢仪的面前。 谢仪笑了,直接摇着花手从极寰的头顶飞过去。 极寰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青年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极寰的表情一沉,干脆抬手把青年抓回来。 谢仪是被抓回来了,但也跟死了一样不说话。 极寰忍不住嗤了一声,“怎么,刚才跟本太子的侍卫不是相谈甚欢?” 谢仪:“我想跟谁谈就跟谁谈,反倒是您,太子殿下,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一个小虾米做什么?” 极寰冷哼一声,“我来是警告你,左印心思单纯,你若是还有一分良心,就念在他曾经替你解围的份上,不要祸害他。” 谢仪:“就这?不说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就说太子殿下您,这种小事,也值得您来找我?” 谢仪挑眉,“您随便找个侍从打发过来警告我不就行了。” 极寰僵硬了一下,松开谢仪的手,“其他人本太子怕你不放在眼里。” “那就多谢殿下警告咯,”谢仪松开极寰的手,转身就走,却被男人掐住后颈拽回来,动作隐约有些粗暴。 谢仪被迫和极寰面对面,谢仪淡淡道:“太子殿下这又是何意,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极寰看了他一眼,“为了防止你在玄宫拈花惹草多生事端,你随侍本太子,从今日起入住极寰殿。” 谢仪:“?” 极寰:“偏殿。” 谢仪:“?” 谢仪眼前一花,就被极寰带到了偏殿,但是极寰殿除了侍从之外从未住过其他人,偏殿也是真的偏,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和用具。 谢仪都还没说什么,极寰皱了皱眉,然后又来了偏中殿。 但偏中殿外便是一棵枝叶繁茂的灵树,没有丝毫阳光。 极寰又来了中殿。 谢仪:“?” 中殿倒是没有树,但来来往往的侍从都需要从这里经过。 眼见极寰的眉心一蹙。 谢仪先一步打断他,“殿下到底选好了没有。” 极寰看着他,忽然道:“内殿灵气充足。” 谢仪:“然后呢?” 极寰:“内殿还有一汪灵泉。” 谢仪:“然后呢?” 极寰沉沉看着谢仪,“除了然后你就不会说其他的话了?” 谢仪扫了他一眼,忽然直起身体,唇角微微勾起,“太子殿下,我想去——” 谢仪故意拉长了尾调。 极寰微微颔首,心底冷笑,就知道谢仪表面上拒绝,实际上根本离不开他,心底恐怕想去内殿想的不了,不然也不会对其它宫殿挑三拣四。 若是谢仪肯求一求他,那他为了能时刻监督此人,倒也可以应允一二。 谢仪一个大喘气:“去——睡觉,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睡咯?” 话音一落,谢仪直接躺在床上,并且丝滑地给自己拉上被子。 只留下一个极寰站在原地,他盯着谢仪的背影,神仙一口气,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而谢仪躺在床上,舌尖抵了抵牙齿,呵了一声。 你简直伶牙俐齿! “那就辰时。” 极寰眉眼松缓许多,可是他看向谢仪,却发现谢仪依旧没起来。 极寰蹙了蹙眉,“不是都说辰时了吗?怎么还不起来?” “可现在是午时啊,已经过点了。”谢仪一脸的理直气壮。 极寰:“……” 他忍不住道,“果然伶牙俐齿。” 谢仪转过头,挑眉看向他,“太子殿下这话术什么意思,什么叫果然伶牙俐齿,难道您之前认识我,还是听说过我?又或者专门找人了解过我?” 极寰顿了顿,“本太子很忙,没空认识你。” 谢仪:“哦,没什么那我就继续睡了。” 谢仪继续丝滑躺回床上并且朝极寰挥挥手,“麻烦太子殿下给我带上门。” “午时你还睡?”极寰却不走了,而是站在床前,拧眉看向谢仪。 “不睡我要干什么?” 极寰下意识道:“吃饭。” 他一说完,谢仪的表情就变得意味深长,“太子殿下莫不是忘记了,我现在可是真仙境,早已辟谷。” 当然,这事在其他修士看来会辟谷。 谢仪不一样,他单纯嘴馋,而且尤其嘴馋崔望做的东西。 朱雀大陆还好,至少凡人需要吃东西,谢仪还能时不时去偷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