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此话一出,屋中温度骤降,左伯鸿艰难的想要撑起身子,可试了好几回最后都气喘吁吁的跌回床间。
顾卿辞就立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濒临死亡的的鱼儿一般,冷漠、疏离。
“不知左爱卿可还记得当年害得母后终身不孕之药?”见他挣扎半晌,顾卿辞才轻叹出声,“先帝曾忌惮太后母族,担心外戚干政,不想叫母后有孕,可这。。。。。。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虽以此为由质问,可却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若不是先帝授意,左伯鸿区区一个朝臣怎么可能插手后宫之事。
左伯鸿面上稍僵,片刻后遂又笑道:“皇上与太后还真是母子情深呐。”
他眼底笑意渐深,再次竭力撑起身子,“可皇上真的是为太后抱不平么?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左伯鸿喘着粗气,费力的说道:“老臣为西洲操劳一生,并未觉着有什么错处。”
“那淑妃呢?”顾卿辞倏然冷笑出声,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杀意渐渐浮现出来。
左伯鸿面色瞬间煞白,像是看到了恶鬼一般,满眼惊恐道:“你,知道了?”
“左爱卿许是不知,凡是想在朕跟前耍手段的,都被朕亲手捏死了,但你,暂且是朕放过的第一人。”
顾卿辞立在离床不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之人,一字一句道:“你想的没错,朕知晓你的一切所作所为,亦或者朕知道的远远比你以为的多。”
“朕从前不会对你出手,如今更不屑,所以左爱卿到底为什么非要要见朕?”
左伯鸿唇瓣翕动半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卿辞倒也不急,轻轻挑了下眉毛,转身坐回椅中,开口问道:“你今日同张德说要见朕,便是要以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换你左家未来的荣誉么?”
左伯鸿额头原本渗出的些许细密汗珠此刻已然滚落到一起,形成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悬在下颚处,最后没入了衣领。
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生惧意过,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仿佛在经历着一场诛心的酷刑一般。
自先帝登基不久后,他便在朝为官,可以说是看着当今皇上长大的,眼前之人的身上似乎再也看不出从前那个谦卑有礼,偶尔面露阴鸷的少年的影子了。
可顾卿辞接下来的话,才叫他惊觉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亦或者说自己从未看透过眼前之人。
“左岑石与梁王有联系,也是你指使的吧?”
“你说敌国破,谋臣亡,可左爱卿真的算是谋臣么?”
“不过。。。。。。左爱卿的演技确实很好,起初朕都差点被你骗了。”顾卿辞倏然压低声音,略带嘲讽的说道:“而且那左岑石也只是你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而从旁处抱来的吧?”
虽是疑问,可语气却很是笃定,为了查当年被他们送出去的那个孩子,顾卿辞可是费尽了心思、用尽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