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眼看着谢祗就要落于下风,陆明溪想要去唤侍卫,可却动不了分毫,
她急得快要出了眼泪,可每当谢祗朝她靠近几分就又会被程鹤州缠上,一时间竟无人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前边几人高举着火把引路,片刻后,众人站定在院门外,后退几步让开一小条道来。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陆予安从他们之中疾步出来,凝着眸子看向院中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冷声开口道:“程将军深夜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两人立即停手,双双看向来人,谢祗忙上前一步,朝来人拱手:“姐夫。”
程鹤州也看向来人拱手道:“兄长。”
闻言,陆予安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回看他的眸光也带着几分寒意,不过看在其与自己是同僚的份上,倒也没有把心底的怒意全都表现在脸上,只是语气微沉:“程将军的这一声‘兄长’本官可担不得。”
只一个眼神,陆予安便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旋即对他身侧之人道:“过来给明溪解穴。”
与同程鹤州说话的语气不同,陆予安对谢祗算的上是温和,甚至有几分宠溺。
程鹤州紧攥着大掌,手背青筋暴起,能看出他很是生气,可陆予安却似未瞧见般,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陆明溪,
下一瞬,护在身边的侍卫纷纷拔刀对着程鹤州,将三人护在中间。
见陆明溪无事,陆予安才缓缓转身,拨开前面的几个侍卫,与程鹤州对立而站。
火光映在两人面上,一个面色温和宛若谪仙,一个面露阴狠似是地狱罗刹。
片刻后,陆予安勾了勾唇角,笑道:“程将军如何得知本官在明溪府中?竟是深夜来寻。”
“不知是有什么急事,叫将军这般不顾舍妹的声誉也要闯入?”火光在他眸中碎开,宛若漫天星辰一般,可却叫人看不出一点儿美来。
他虽只是文臣,此刻却也周身散发着寒意,叫对面之人有些怔愣。
方才与程鹤州对峙时的勇气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陆明溪有些无力的后退了几步,半靠在墙上大口的呼吸着。
在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她额角滚落的汗珠,顺着双颊流下,汇集到下巴,最后砸在地上。
她撑在墙上的手有些轻颤,看的谢祗心底钝痛不已,他伸手拂开陆明溪面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疼的说道:“抱歉,是我来晚了。”
谢祗眼底流露出一丝歉意,好像今夜程鹤州闯入陆明溪的府邸是他的错一样。
“多谢。”陆明溪侧头看向他,想要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来,可她强撑出来的笑却叫谢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掌用力攥住,痛得他有些难以呼吸。
“你疼么?”陆明溪盯着他的手,有些呆愣。
谢祗忙回过神,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方才与程鹤州缠斗的时候不慎被其伤到的地方此刻正流着汩汩鲜血。
他弯了弯唇,道:“无事,小伤罢了,不疼的。”
“对不起,叫你受伤了。”陆明溪声音哽咽,若不是自己没用,飞出去的银针没能直击程鹤州的命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她眼角酸涩,却紧咬唇瓣,强忍着不叫自己的眼泪落下,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程鹤州那晦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