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刺眼的阳光落在陆明溪面上,她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下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上前为她挡住了阳光。
犹如先前的许多次那般,谢祗总会第一时间看出她想要什么,像是与她相识了多年一样,可她终究只会辜负了谢祗的真心罢了。
谢祗垂眸近乎痴迷的与她对视可,可几息之后,陆明溪忽的敛了眸光,附在腿上的手缓缓卷起,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我隔着许多事与人,从前种种多谢你出手相助,只是。。。。。。”陆明溪抬眸看着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墨发,心底某处绷着的弦像是被扯断了一般,她指甲扣进掌心,继续道:“少年情深能维持多久?悠悠众口又该如何堵住?”
“我很佩服你的敢爱敢恨,但,不合适终究只是不合适,或许过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两年后你再回忆起来,只会觉得自己现在的行径很是可笑罢了。”
“我先前本就想同你说清楚的,只不过我总觉得少年情谊总会随着时间而淡去,可眼下看来却是不得不说了。”
“谢祗,此去一别,后会有期,待我归来之后,再报你先前出手相助的恩情。”陆明溪附在腿上的手用力掐了掐,强迫自己忍住泪意,才又道:“世子多保重。”
“你就连一点机会都不愿给我么?”谢祗瞬间红了眸子,“你都没试着了解我,为何就要这般拒绝?”
“我先前到皇上跟前求他为你我赐婚,可唯一的条件便是你亲口应下,我曾无数次想向你表明心意,可你每回都在逃避,明溪,从前我不知你过的辛苦,但是我保证,若你入我定国公府,我定会真诚以待,绝不叫你受一点委屈。”
闻言,陆明溪心跳快了些许,像是要冲破胸膛一般,可片刻后,她又强按下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终是被她咽了回去。
于氏的话历历在耳,想必她也知晓了谢祗的心思,故而才旁敲侧击的同自己说那些话,暗示她是嫁过人的,就不可能融入到定国公府。
将她比喻成那被人咬过的高点,无论如何都与其他完好无损的高点无法放在一起,若不然只会染脏了其他高点。
对于高门贵族来说,娶一个二嫁女作为主母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于氏点头同意,定国公府也会遭受外人指指点点,成为京都的笑话。
既是如此,那她便没有必要同谢祗说这些,她不怨于氏,也不希望定国公府因着她而闹得鸡犬不宁。
世道本就如此,饶是她有诸多不愿,也不得不承认,以她一人之力难以翻起什么浪花。
一股莫名的酸涩忽然涌入心头,如她这般身份的女子,都只能遵从世俗,更何况那些出身低微的女子,甚至连识文断字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明溪垂了眼眸,避开他那灼热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多谢世子厚爱,只是你的心意,我恐怕不能接受。”
“世子也知我从前的经历,我。。。。。。”
“我不在乎,明溪!”谢祗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再次提步靠近,低头凑到车帘处,“你从前的经历我一点都不在乎,那不是你的错,只怪程鹤州被蒙蔽了双眼,是他们将你当做了草芥随意丢弃。”
他大掌紧紧攥着帘子,尽量让陆明溪整张脸都露出来,可周身却没有让人惧怕的压迫感。
“可我在乎!”陆明溪声音倏然冷了几分,看向他的眸光也不带丝毫温情,“谢世子!这世道本就如此,不论是程鹤州的错,还是程老夫人的错,如今都与我无关,我在向前看,你也应该继续向前,去施展自己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