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不知为何,谢祗总感觉座上之人身上带着些许愠怒,像是对他要求娶陆明溪一事很是不满。
可他并未多想,只沉默了片刻,便幽幽开口道:“尚未,可臣不会轻易放弃,臣想追随她前往,护她周全。”
不论陆明溪最后是否会接受他,他都想与之多处些时日,若是能日久生情更好,这样他也能早些将人娶回家。
顾卿辞紧蹙的眉心微松,眼底的厉色也随之消散了些许,他唇角噙着笑意,“既是长乐尚未同意你的求娶,那你为何就要让定国公去丞相府提亲呢?朕先前就曾同你说过,除非长乐点头,若不然,你娶不了她。”
“臣明白,只是方才皇上说臣此行径会给明溪招来口舌,故而。。。。。。”
“如此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顾卿辞面色如常,可唇角的笑却透着几分冷意。
“臣,不敢。”
谢祗话音刚落,顾卿辞便敛了笑,脸上沉的似能滴水一般,“你不敢?朕看你是敢的很呐。”
“身为武将,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便要请旨离京,此为京都,你尚且离去倒没什么不妥,可若有朝一日你在战场上呢?”顾卿辞大掌忽的拍在桌上,震得站在外边的张德师徒都不禁轻颤了一瞬。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时,你也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弃众将士于不顾,弃西洲百姓于不顾吗?”
“朕以为你从前的纨绔形象只是在韬光养晦,如今看来,是朕看错了人,竟想着让你将来也成为战场上的一位将士。”
谢祗将头埋的更低了些,他紧攥着双拳,“臣只此一次,若有朝一日真如皇上所言这般,臣即便是死,也不会临阵逃脱。”
上战场本就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若不是父亲让他藏拙,只怕他早已同程鹤州不相上下了,更不可能叫程鹤州能这般折辱了明溪。
一想到前几日程鹤州对陆明溪的行径,谢祗只觉胸腔似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了一般,痛的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只盼程鹤州别落到自己手上,若不然,终有一日他定会叫其痛不欲生。
顾卿辞盯着他看了许久,对他方才所言甚是满意,可面上却不露神色,声音淡漠道:“一次都不行,朕不会允你离京的,你尽早歇了这份心思吧。”
谢祗忽然抬眸对上顾卿辞的视线,他从谢祗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坚定,可他却丝毫不慌,“谢爱卿应当知晓,若不经朕允许便擅自离京者,会牵连家人。”
“若你执意要走,那朕也不会因为你尚有几分才能便为你破例,只是定国公夫妇这般身体,不知能否挨过牢狱之灾。”
不等谢祗开口反驳,顾卿辞又继续道:“且出嫁女也不可免除责罚。。。。。。”
他的语气中满是威胁,纵使谢祗再怎么混不吝,也断不会舍了自己的父母与姐姐。
四目相对片刻后,顾卿辞再次勾起了唇角,“朕让你留京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且,长乐离京一事,朕希望你莫要告知旁人。”
“她身边虽有暗卫,但少一个人知晓,她便少一分危险,朕也是为了她好。”
谢祗不解的看着他,随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皇上知晓她前往何处吗?”
“自然,她想离京,朕恰好也有事让她去办,故而。。。。。。她此行既是奉命前往,亦是为了自己的生意。”顾卿辞再次放柔了语气,“你手上的那些铺子,朕允你管理,只是在入军营之后你得将重心放在战场上去才可。”
谢祗心中微怔,“皇上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