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这戏你从哪儿找的?” 童云灿对出国很敏感。 提及出国,他只能想到绑架、买卖、抽血、噶腰子等等等等。 王梓把自己的电脑界面展示给他,“算是意外吧,雷弗卡吉虽然是加州新晋导演,第一部影片成绩不错,但本身底蕴不是很强。我本来只是想进群观察下他们的模式,顺便套点信息,然后偶然间从八卦里看到……” 王梓巴拉巴拉讲着自己获取信息的渠道,从查这个人到找那个公司,几条线连成一片网,一片网里再不断填线,织成一张超大网。 再到第一次知道雷弗卡吉的名字,又知晓他在筹备的电影,还在几个加州朋友那儿了解了详细信息,后一番七拐八拐后,搞到了雷弗卡吉的联系方式,然后又是几场鸡飞狗跳,他成功搞到了这个角色。 “差不多,事情就是这样。” “也是幸运,刚好碰见一个。” 王梓真挺高兴,毕竟这角色和周金主一点关系没有,甚至不在内娱体系内,也不枉他加州、南叶洲、里德等地方逛个遍。 最重要的—— 他发觉他很喜欢搜集&整理信息,一点连成一网的感觉非常好! “怎么样,要去吗?”王梓征求童云灿的意见,“雷弗卡吉导演的消息刚发过来,我还没有回复。” 童云灿呆呆坐在椅子上,cpu还在运转。 艰难捋清这其中的复杂关系,童云灿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什么赞叹的话都无法概括他内心的敬佩。 “厉害!” 一个大拇指,极其朴素的两个字,是童云灿对王梓最真挚的拜服。 王梓摆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对了,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要是不愿意我就回绝了?” “愿意的。” 童云灿重重点头,并附带声明。 “如果不是把我卖了,只是去演戏的话,我是非常愿意的。” 童云灿坐在靠背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双腿分开,双手掌心撑在中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向王梓。 “……” 王梓没好气拍他头顶一下,“还把你卖了!你真当我会害你啊!不查清楚我肯定不会把这事儿告诉你啊,我专门问过柳姐的,她的人脉可比我们全得多。” 童云灿嬉皮笑脸,“是是是,王子最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所以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王梓冲他翻个白眼,“还问问,你是怕我被骗吧,然后被人家一端端一窝。” “嘻嘻,向天发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童云灿收了表情,故作严肃,四指向天,“毕竟,王子你智勇双全才思敏捷明察秋毫当机立断明辨是非人中龙凤,肯定!是不会被人骗的~” 说到最后,童云灿刻意拖长了语调,自己先没憋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放肆,越笑越毫不收敛。 王梓嘴角向上翘起一点的弧度,额角冒出几个小小的加号,手心痒痒的。 等童云灿笑得差不多了,王梓骤然站起,不知从哪儿薅出来个鸡毛掸子。 童云灿:!!! “等,等会儿……” 童云灿不笑了,急急忙忙站起来躲,没注意到身后椅子的扶手,猝不及防被绊大腿一下,没保持住平衡,整个人乱七八糟往地上倒。 偏这时候王梓刚站起来,向童云灿这边迈了一步,被童云灿抬起来的脚挡个正着,也跟着他往下倒。 王梓:“……” ‘噗通’‘噗通’两声,结结实实。 一人摔一个屁股蹲的童云灿、王梓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面面相觑。 待反应过来,两人不约而同冲对方翻个白眼,下一秒,又齐齐笑开。 - 赵文最近很是纠结。 按照合同,周总和童先生的包养关系早在十几天前便已经结束,但显然,现在的两人完全忘了这回事儿。 可是…… 他不能忘啊!!! 这俩的续约合同到现在都还在他手里搁着呢! (д) 最近几天,他一直在看周总的脸色,期待着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此事。 很可惜。 周总他一点没想起来。 赵文:“……” (绝望g) 这东西撂他手里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他一点不想掺和进老板的感情! 赵特助平等的不相信任何恋爱脑。 虽然周总平日里进退有度、谨慎英明,但鬼知道他碰见感情是什么样啊。 他很珍惜他的工资,他的奖金,他的年终,什么都没‘祂们’重要。 一分都不能少!!! 赵特助深吸口气,他矗立在周总办公室大门前,浑身溢满悲壮赴死的决绝,‘铛铛’敲了两下门。 “进。” 赵文的心悬到嗓子眼,慌,乱,像是高考考场上物理考试只剩下十五分钟,你却有三道大题没写的忐忑。 不,还要更颠簸些。 周延祺伏在办公桌,还在批阅文件,见赵文进来,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他,等待他汇报。 赵文‘咕嘟’咽下口水,两手颤抖着把文件递给周延祺。 “周,周总,你和童先生的……包养合同……还,还要不要……” 短短一句话,赵文说得支支吾吾,烫嘴了似的。 周延祺翻看一遍合同,随手放在一边,指尖‘嗒嗒’、有节奏地轻点桌面,淡淡的目光落在赵文身上。 看他浑身绷紧,放轻呼吸,恍若正在面对一只恶鬼,被无语笑了。 “这十几天,你一直在纠结这些?” 赵文没敢接话。 头一次,周延祺觉得他这位总助有点蠢,蠢得和言慕有一拼了。 周延祺定定看着赵文。 “……” 赵文脚趾抠地,脑袋不由自主越转越低,下巴快要抵到胸口。 周延祺呵笑一声,“赵文,你跟我多久了?” 赵文心虚,“快五年了。” “五年,也不短了,”周延祺说:“所以,在你眼里,我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为难员工的人?” “不是的周总,”赵文猛抬头。 zh对员工的待遇已经是行业内头一档了,更别说周总是个大方的老板,身为总助,平日里奖金他可一点没少拿。 “我,我就是……” 赵文想解释,被周延祺抬手打断。 “下不为例。” 赵文一怔,几秒后反应过来,“是,周总。” …… 转眼,赵文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捧着那份‘烫手’的文件。 就……这么简单? 出来前,周总把文件递还给他,只说了一句话,“合同不续,至于这份文件……销毁。若还有其他备份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文悬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他应得干脆,出来后行动也利落。 已经打印的合同全部用碎纸机销毁,电脑上源文件一点儿没留。 处理好一切,他心情都松快不少。 …… 办公室。 赵文离开后,周延祺重新伏案开始工作。 一份份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周延祺眼中寸寸掠过,他批阅的效率不减,一丝心神却悄然想起刚赵文说的事。 包养啊…… 算算时间,确实结束了。 视线掠过手上的钢笔,周延祺停下动作,沉沉的目光渐渐变得温和。 童…… 云…… 灿……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很是融洽。 而且,在他面前,小狐狸胆子越来越大了。 合同的事,他也没提。 周延祺思忖着,要不要再选个时间告白? 要选个时间。 周延祺从不是为难自己的主儿,他目标向来明确,行动也毫不拖沓。当下形势正好,他没理由不尝试一下。 最差也就是被拒绝。 - 当晚下班,周延祺亲自去花店挑选了一束漂亮的向日葵,打算先探探口风。 铂悦湾。 童云灿忙着收拾行李,他们是后天上午的飞机,护照、签证、酒店等都准备好了。 同居几个月,他不少东西都混杂在周金主家,刚好趁机收拾一下。 于是,周延祺刚走出客厅,看到的就是一个敞开的、duang大的行李箱。 有点小雀跃的心瞬间沉寂下来。 面上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延祺哽着一口气,将向日葵放到茶几上,沉默走到房间门口。 童云灿正从衣柜里挑拣出自己的衣服,忽然感觉一道阴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扭头看去,和周延祺冰冷的眼神对个正着。 “……” 童云灿摘衣服的手停住。 原本轻快松弛的氛围缓缓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