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结束那天,贺嘉礼去机场接他。
她没有准备纸牌,只抱着一束很小的向日葵。
陈令施推行李出来,第一眼就看见她。
他走到她面前,先把行李箱停稳。
“想亲你,嘉礼。”
“这里人很多诶。”
“那先抱你一下,看看瘦了没。”
他们在到达厅拥抱。
贺嘉礼笑起来:“怎么会瘦,你好像我外婆啊……”
回学校的车上,贺嘉礼打开共享语音收藏夹。
一共一百零七条。
最短四秒,最长五分钟。
她点开第一条,是陈令施出发当天说:
“飞机即将起飞,风停以后见到最喜欢的贺嘉礼。”
最后一条是她去机场路上录的:
“今天没有台风!陈令施,欢迎回来。”
两段声音相隔六周,在同一个收藏夹里首尾相接。
陈令施牵住她。
“你说的奖励呢?”
“现在申请可不行。”
“所以是什么……”
贺嘉礼看了一眼前排司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里反正不行……”
陈令施耳朵红了,没有追问:“哦,明白。”
“哎呀,你明白什么啦。”
“没什么……”
两个人只是一人看向一侧,都笑了一下。
异地期间也不是每一次沟通都刚好顺利。
有天晚上,贺嘉礼等到十一点也没收到陈令施的平安消息。
她知道项目可能临时加班,仍然不可避免地担心。
十一点二十分,陈令施终于来电。
“抱歉,手机没电,充电器落在办公室,下午一直在录音。”
“你回住处了吗?”
“刚到。”
贺嘉礼先确认他安全,才说:“我刚才很担心。”
“是我的问题,知道会晚的时候没有提前说。”
“你又不是故意失联。”
“还是我不对。”
陈令施没有用工作忙让她的担心显得多余,也没有夸张保证再也不会出现意外。
第二天,他买了一个很小的充电宝,在背面贴上小飞机标签。
贺嘉礼同样有一次连续测试到深夜,忘了收藏夹里约好的语音。
她回驻地以后主动说明,还拍下第二天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