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不下丈夫刚才摸过的手镯,也留不住那些曾经缩回银环、如今又重新牵住她的链子。
下一次要等多久,往往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下个月,也许要等西伯利亚的任务结束以后。
美咲托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他在的时候,你确实很自由。”
“嗯。”冯静宣答得毫不犹豫,“很开心。”
周芷问:“如果他一直请不到假呢?”
冯静宣眼睛里的笑意静了一下,“那就继续照原来的日程。”
“所以门确实会开。”周芷看着她,“可钥匙一直不在你手里。”
“我知道。”她说,“但他每次拿到钥匙,都会先问我想去哪里。”
“那说明你丈夫爱你。”周芷说,“不说明那把锁有什么值得夸的。”
“我也没有夸锁呀。”
冯静宣弯起眼睛。她说得轻快,双手还被腕链牵着,规规矩矩叠在银白贞操带前方。
她喜欢丈夫来,也喜欢他带自己出去。
厚景行的爱能够一次次越过半个大陆,替她打开门。
可他一直没能把门从她的生活里拆掉。
桌边安静了片刻。
冯静宣把手牌在桌沿轻轻磕齐,显然不准备让这份沉重继续停留下去。
恰好轮到她出牌,她从牌里抽出一张坏掉的镐,轻轻推到厚昭月面前,眼睛里的笑意也重新活了过来。
“行了,我的探视安排已经被你们问得够清楚了。”她一本正经地把牌推了出去,“礼尚往来,该说说你的周末了。”
厚昭月一愣:“我的周末怎么了?”
“上周六大家约你,你说另有安排。”冯静宣用指尖点了点那张坏掉的镐,“你那位还没成为丈夫的人就在云梦泽——现在是时候坦白你们两个上周六又跑到哪里去了?”
厚昭月的耳尖一下红了,“静宣。”
“怎么了?”冯静宣眨眨眼,“我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讨论周末探视吗?”
她笑得太得意,身体下意识向桌边倾了一点。
薄知微只在旁边叫了一声“夫人”,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就同时送来一阵短促提醒。
冯静宣腰背一软,脚趾在长靴里蜷紧,赶紧扶住椅背坐正,眼睛还隔着口罩笑个不停。
厚昭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低头整理手牌,脖颈上的红意已经一路漫到项圈上方。
厚昭月从手牌里抽出一张修复工具,盖在那把坏掉的镐上。
“修好了。”她看着冯静宣,“现在可以闭嘴了吗?”
“沈闻川?”周芷忽然问。
厚昭月整理手牌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中午你的终端亮过一次。”周芷说,“名字自己跳到本小姐眼前的。”
“偷看别人消息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只看见名字,又没看见他说了什么。”
“别审嫂嫂了。”厚若涵慢悠悠接上一张矿道牌,“人是我介绍的。”
美咲立刻转过头:“你给她介绍的?”
“嗯。”厚若涵看了妹妹一眼,“不过不是我先提的。”
“姐姐。”厚昭月的声音里已经带了警告。
“你托我介绍的时候,可没说这一段也得替你藏着呀。”
厚若涵说得无辜,厚昭月眯起眼睛,显然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下一张坏工具留给她。
“她那天跑来问我,沈家这一辈还有没有未婚的正常人。”厚若涵说。
“我说的是‘合适的人’。”
“你后来解释的那个‘合适’,包括常住云梦泽、年纪不要差太多、不催你毕业、不替你安排日程、听得懂别人说‘不’……”
厚若涵屈起手指,一条一条替她数。
“我记得是七项。”
“明明只有四项。”厚昭月立即纠正,“不催、不管和听得懂拒绝,本来就是一回事。”
美咲忍不住问:“你居然还真的列过条件?”
“当然要列条件了。”厚昭月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让姐姐闭着眼睛,按照身高替我抓一个吗?”
“那为什么一定是沈家?”美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