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奎皱起眉,脑子里开始回放刚才那一幕。
还有,
周宏远接着说,
我刚才一见面就说,周总太谦虚了,我是来学习的。你猜孙贼咋接的?
咋接的?
他一句谦虚话都没接。
周宏远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他没说哪里哪里周总太抬举我们了,也没说我们这小地方哪敢跟省城比。
他直接把话头岔开了,反过来夸我们城南那个盘,说我们户型设计下功夫。
这不是……客气吗?
客气个屁。
周宏远难得爆了个粗口,
我那句来学习是啥意思?
是试探他。我要看他啥反应。
他要是顺杆爬,说对对对我们本地确实不行,还得靠省城的老师来带,
那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被我一句假话就套住了。
可他没有。
他反过来夸我。
他这一夸,等于把球踢回给我了,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要是谦虚说哪里哪里一般般,那他就顺坡下驴,说周总太谦虚了你们确实做得好;
我要是顺着说还行吧我们确实用了心,那他就摸清我是个爱听好话的人。
周宏远叹了口气:
三十岁的人,被我一句来学习将了一军,他不慌不忙,反手就把球踢回来了。
老金,你说这是愣头青?
金大奎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还有最后那一下。周宏远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
他跟我告辞的时候说,
周总金总,我那边还有几个熟人要打个招呼,咱们回头聊。
咋了?
他要真去打招呼,走两步是不是得回头看一眼?得找那个人在哪儿吧?
得跟旁边人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吧?周宏远摇摇头,
他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直奔会议室。
车老二和林童跟在后面,三个人一步都没犹豫。
这说明啥?
说明他根本没有啥熟人要招呼。
周宏远淡淡道,
他就是不想在这儿多待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所以赶紧找个由头撤。
他转过头,盯着金大奎的眼睛:
老金,咱们还没有探出人家的底呢,人家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一个能在我面前装得滴水不漏,装到我差点都信了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本地小老板。
这种人,是善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