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自己说的,
周宏远慢慢走回来,
这种人给钱都不一定鸟你。
那孙贼给他开多少钱?一个月五千?一万?能把车老二这种人物收买了?
那……说不定是孙贼他爹留下的底子?
金大奎挠了挠头,
上一辈跟车老二拜过把子?
我来之前查过。
周宏远淡淡道,
孙贼他爹就是个农民,孙贼的公司崛起,前后也就五六年。
五六年,能把一个一无所有的摊子做成今天这样的公司,你说他是撞大运?
金大奎不吭声了。
再说了,
周宏远接着说,
真要是上一辈的交情,车老二该拿孙贼当侄子看,说话得是长辈的口气。
你刚才瞧见他跟孙贼说话了吗?
他是凑到孙贼耳边,压着嗓子说话。
这不是长辈对侄子,这是伙计对老板。
他顿了一下:
一个拿命换过交情的老江湖,心甘情愿给一个三十岁的小年轻当伙计,
老金,你觉得这是为啥?
金大奎把那根没点的烟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烟嘴,又拿出来:
周总你的意思是……
我啥意思都没有。
周宏远摆摆手,
我就是在想,一个能让车老二这种人心甘情愿跟在后面的人,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你回忆一下,刚才握手的时候,孙贼跟你握手,握得咋样?
不重不轻,规规矩矩。
金大奎说。
那你再回忆一下,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哪儿?
金大奎愣了:看……看你脸呗。
不对。周宏远摇摇头,他没看我眼睛,也没看我领带。
他看我嘴。
看嘴干啥?
这就是门道了。
周宏远把手指头竖起来
,你跟人聊天,啥时候看人家嘴?
普通人聊天,都是眼睛对眼睛,要么就看人家的鼻子。看嘴的人——
他压低声音:
是怕你嘴里蹦出来啥话,他得第一时间接住。
这种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脑子没闲着。
他不是在听你说啥,他是在猜你下一句要放啥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