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那个问题的哈哈哈哈。 锁链刚打开,还没锁回去。谈既望站得太近,罗德里克伸手拦了他一下,把人拉回来,两个人继续往船上走。 北岸码头,图穷匕见 股权重组的核心方案并不复杂。 程别肆从前也想过改变华途的现有格局,但最后都以暂时搁置告终。一来持股方中有禾家一席之地,禾夫人是他的母亲。二来华途的日常经营他向来一言九鼎,没有必要在股权上做文章。 三来,他和母亲的方向一直是相同的,继承、结婚、生子,后代循环往复,拥有安稳体面的人生,母子之间没有站在对立面争辩的理由。 可现在,状况已经不同了。 华途需要更好更迅速的发展。 程别肆也需要更加集中的权利。 程别肆成年前后阶段,华途依靠多元化的松散持股结构对抗扩张时期的风险,为集团继承变更提供缓冲。但长时间保持这种持股结构,投票权分散,反而成为了决策效率的枷锁。 他现在要做的,是通过增资扩股和交叉持股的方式,将分散的投票权逐步归拢到母公司,同时引入两家战略投资方作为制衡,彻底改变华途内部旧有的家族式分权格局。 如果成功。 从此程别肆将不再受任何掣肘。 重组方案做得漂亮,敢放敢收。但蛋糕就那么一块,老股东不会坐以待毙。多次开会定局未果,多方僵持不下。 五月中旬,程别肆的车在从华途大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厢式货车追尾,事后警方调查事故痕迹,预估撞击点精准地卡在后座车门与后轮之间。 如果不是司机反应快打了半圈方向,后座侧面将被直接撞毁,程别肆是会重伤还是当场死亡,都未可知。最终事故判定货车全责,没有其他证据,司机自称疲劳驾驶,担下了所有责任。 程别肆受了一些轻伤,司机打电话知会了禾夫人一声。伤在医院做了简单处理后,程别肆换了车,驱车去往程家老宅。 母亲昨晚约他回老宅吃饭,电话里说的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想见见你”,实则是近期程别肆大刀阔斧的动作已经让她不满,这次回去,是问责,大约也是要摊牌。 程别肆应了。 他进门的时候,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禾淑敏坐在沙发上翻一本画册,见他来了,合上画册朝他淡淡轻笑:“别肆回来了?厨房还在炖汤,先坐。” 程别肆脱了大衣递给佣人,在对面坐下。桌上已经备好了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等着他母亲开口。 禾夫人没有绕弯子。 她将画册搁在茶几上,端起自己那盏茶,轻轻吹了吹浮沫,道:“你堂叔前天给我打电话,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自私又忘本。” “嗯。”程别肆面色未变。 “你‘嗯’什么?”禾夫人不紧不慢道:“你忽然朝你堂叔发难,要端他董事会的位置,怎么不提前和妈妈商量商量?至少是个亲戚,堂叔也没对你差过不是?” 程别肆的手上还带着处理伤口后裹上的纱布,从虎口处缠到手腕,隐隐约约有血丝从纱布下透出来。他道:“他不干净,处理掉是迟早的事。” “没想过和妈妈商量商量?” 禾夫人掀起眸,目光打在面前这个她一手培养出的孩子身上,语气略沉了沉:“别肆,华途的格局向来很稳定,轻易不需要动。你堂叔一直站在我这边,替你张罗婚事,你拿他开刀,怎么?是做给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