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这才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了过去,一把将那银镯子抢进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二十块钱。
秦淮茹捧着那两张大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靠在冰凉的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颤抖着把钱塞进怀里,快步走回胡同拐角,一把抓住了等得焦躁不安的棒梗。
母子俩在墙根底下低声争吵了起来。
隔得有些远,北风又大,何雨柱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但两人的动作神态却清清楚楚落在了他的眼里。
棒梗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伸手恶狠狠地向秦淮茹讨要什么。
秦淮茹死死按着怀口,不肯给,嘴里哭着在劝诫、在痛斥。
棒梗竟然猛地扬起手,一把推在秦淮茹的肩膀上,把秦淮茹推得撞在泥墙上!
“不够!这根本不够!你想看着我死是不是?!”棒梗撕心裂肺地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随风飘进了何雨柱的耳朵。
秦淮茹无助地滑坐在地上,终于妥协了,颤抖着把刚当镯子换来的二十块钱,连同昨晚凑出的八块多零钱,一股脑全掏了出来,塞进了棒梗手里。
棒梗一把抓过那些钱,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母亲一眼,扭头就跑!
他的步伐慌乱、急促,眼神里带着一种吸食了鸦片般病态的狂热和癫狂,直奔城外的方向而去!
地上,秦淮茹蜷缩在泥土里,两只手抓着冰冷的冻土,把头埋在膝盖间,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无声地嚎啕大哭。
照壁后头。
何雨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打火机外壳。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所有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底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森冷刺骨的寒芒。
偷当家底。
四十块的缺口。
病态癫狂的眼神。
还有棒梗冲向城外的方向——那是三里沟,那是整个四九城地下最肮脏、最混乱的暗娼赌窟汇聚的地方!
根本不用再审,不用再问。
所有的线索在何雨柱脑海里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棒梗,赌瘾复发了。
这小子不仅把他在料场受的苦忘得一干二净,不仅把全院大会的字据当成了废纸,更是在私底下,将他母亲最后的一点尊严和血肉,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而秦淮茹……
何雨柱看着那个在寒风中无助抽泣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嘲弄与叹息。
秦淮茹害怕了。
她吓得不敢跟贾张氏说,吓得不敢跟四邻八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