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叙像是没听到,宋怀瑾又问了一遍。
里面先是水声,过了一会儿,传出一道压得很低的嗓音,
“今天先不吃了,我洗完就睡。”
水声又盖了过去。
宋怀瑾皱了皱眉,他隔着门说,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很容易再烧起来。”
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先去忙。”商叙说,“我一会儿自己吃。”
宋怀瑾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一圈,终究没有在门外和他僵持。
只低声应了句“那我放在门口”,转身把水和药放到门把手旁的小边几上。
他慢慢退回客厅。
电脑屏幕还停在邮件界面,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目光反复在屏幕和走廊之间来回,耳朵分出一大半精神去捕捉卧室那边的动静。
水声断断续续,后来停了。
宋怀瑾压了压心里的不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鼠标点了一行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点击了哪一封邮件。
已经过了一会儿,商叙还没出来吃药,倒是一阵咳嗽声从那边传过来。
起初还算轻,像是被呛到了一下,随后就连成一串,一声接一声。
宋怀瑾再放心不下,他站在卧室门口。
咳嗽声还在继续,之间夹着几声短促的吸气。
他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急了许多,
“商叙?”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只有咳嗽压得更狠。
宋怀瑾只觉得自己的喉头也像是被卡了什么东西。
理智提醒他,贸然闯进别人房间不太礼貌,尤其对方刚洗完澡。
但是遇见商叙,早就是理智之外的存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没锁,很轻松就被推开。
“商叙,我进来了?”
卧室里灯亮着,床头灯柔和的光打在床铺和地毯上。
浴室的门半掩着,毛玻璃上糊了一层水汽。
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模糊了里面的身影。
宋怀瑾脚步有些快,越过床,来到浴室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