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鹤正要抵开那小袄时,忽有人闯进了门。
他并未在意,但连漾却挣开他了的手。
掌心的温度一下散得干净,扶鹤轻拧起眉,这才将目光移向门口。
仍是述星。
不过他竟弃了轮椅。
他膝上的魔毒驱干净了,但伤口并未痊愈。每走一步,膝盖便如尖刀乱搅,疼得他直下冷汗。
但他毫不在意,而是紧盯着连漾。
“漾漾。”
膝上已有淡血渗出,他要扶着墙边的木柜,才能勉强站稳。
“此事是我不对,便真是梦,我也不当疏远你。你怪我是应该的,若要冲我发火,我也一一受着。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别……别不理我?”
连漾瞧见了他腿上的血,将眉一拧。
“你先坐。”
她提了把椅子过去。
“你的轮椅呢?”
述星摇头。
他倒宁愿受着这痛,也不想再见着她的冷眼。
“轮椅叫春和推着,他一会儿便过来。我是有些话,等不及想与你说。”
连漾想着这里还有别人,他又是个面儿薄的,说话定会注意些,便问:“你要说什么啊?”
述星哽了下喉咙。
“那日,我亲了仙长,又在仙长面前做了那……那种事,自是……自是要对你负责。”
若只是亲了倒还好,偏生他竟做了更丢脸的。如今想起,都羞愧难当。
出于赧然,越说到最后,他声音越小。
但从始至终,他一直望着连漾,神情认真,视线也未有半分移动。
他这话来得突然,连漾只觉脑子一空。
未等她回应,身后忽拢来一道肃冷的气息。
扶鹤错身而过,站在她侧前方,将她挡于身后。
“述星?”他淡然念出这两字,“此前未与你见过面,连漾为我剑主。”
述星平视着那双冷淡的眸子,扶在桌上的手稍蜷。
“是,我知道。”
“不知连漾这几日可有向你提起过担责?”
述星犹疑:“并未。”
莫说提起担责,就连这件事都没说过。
“那你便应清楚了。”扶鹤稍顿,“连漾无需由谁负责。”
述星神情郁郁,鲜少露出针锋相对的攻击性。
“我是在与漾漾商讨此事,即便你是她的剑灵,应也无权过问。”
连漾也没想到扶鹤会插手此事。
她瞟了眼扶鹤,见他神情并无变化,便觉得他应当不会太过在意此事。
思及此,她拽了下他的袖口,说:“我与他说便好。”
不想,扶鹤却问道:“漾漾打算说什么。”
连漾一怔,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但她并未多想,转而看向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