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想起了怀中的另外半块弟子牌。
恰时,胥玉游一把将他拽至门外。
“程师兄!”她惊魂未定,声音都在打颤,“那到底是什么?”
“不……不知道啊。”程潘言哆哆嗦嗦道,“我……我一开门就撞见了。”
胥玉游将眉紧拧,她问:“还能走吗?”
程潘言摇头。
“腿,腿软了。”
方才挪的那几步,都已经耗尽了他的气力。
胥玉游拉拽着他往身后的小院子里走。
“先找个地方躲着。”
“好……好。”
程潘言刚点下头,那赵远植就倏地转过了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对上那灰白的瞳孔,他浑身一僵。
“快走啊!”胥玉游拉他。
但程潘言动也不动。
过快的心跳中,他陡然想起什么。
“师妹。”
他左手扶着胥玉游的手臂,另一手则伸入怀中。
“胥师妹,以你我二人,打不过他的。”
话落,他悄无声息地取出那半块木牌,又速度极快地塞至她的腰间,并顺手抢过了那面盘蛇镜。
“胥师妹,”抢过那面镜子的同时,程潘言倏地转身,拔腿就跑,“保命要紧,你别怪我!”
他这举动来得突然,胥玉游根本没反应过来。
半晌,她才发现他抢走了盘蛇镜。
她下意识追了一步。
恰在此时,身后忽袭来一道魔息。
胥玉游连忙转身。
身后,赵远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瞳仁灰白,面部如黏腻的白泥,根本瞧不出半点儿人的痕迹。
胥玉游虽性子躁烈,胆子却并不大。
瞧见那双灰白瞳孔的瞬间,她便吓到浑身发麻,再喘不上气。
她尚还不知程潘言给她塞了半块木牌,只僵硬地朝后退了半步,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小刀。
摸空了好几回,她才勉强捉住那刀柄,只是手仍在抖。
胥玉游不断深呼吸着,试图取出小刀。
突然,赵远植朝她袭来。
也是这时,她才明白程潘言为什么说他二人打不过他。
那尸体速度太过,眨眼就已奔至她身前,两人间距不过一臂。
就在他屈起手肘,即将砸下一拳的前一瞬,一柄利刃破空而过,径直穿透了他的脑袋。
那长剑带着凛然杀意,生将赵远植钉死在了墙上。
“牌子给我。”胥玉游的耳畔陡然响起一道清脆人声。
她侧过身。
“连道友?”她颤声道,“什么牌子?”
“弟子牌。”连漾斜压下视线,索性直接取过她腰间的半块木牌。
拿到木牌后,她轻一点,便步伐轻快地跃至剑身。
那柄剑尚还插着赵远植的头,尖端则没入了墙里。
连漾轻巧落于剑上,单膝蹲着,右手握住剑柄,左手则将那半块木牌塞至他嘴中。
赵远植的喉咙里挤过一阵尖利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