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苏定岳才不到六岁。
苏家侯府之位被捋,府院被追回,仅留颐园给老太君养老并抚养苏定岳。
“说起来,公主府其实就是在当年侯府的基础上扩建的,也算是当今圣上这个舅舅在外甥大婚时,将原本属于他的府院又送回他手里。”
“至于军饷,妾只听说当年那一战打得惨烈,冻死饿死不少将士,并没听说过长公主贪了军饷。”
“反倒是常听说长公主与驸马感情甚笃,虽分别两地,却常用自己的嫁妆给北疆军中添置冬衣。”
“妾没福气,未曾见过长公主天颜,不过也曾听说苏郎将虽肖母,但不及长公主美貌。”
两个夫君9
蛮珠又问起了皇后。
钟夫人知道些,但真的不多。
“妾只听说是长公主伴读,家中父亲是外放官员回京,好像是五品官,做了公主伴读后才升了四品。”
“国舅爷如今好像在户部挂了个闲职,没有什么实权。”
“若说其他的,妾身也不知道。”
钟夫人有些歉意:“公主,实在是抱歉,夫君平日里回家并不会经常说起宫中之事,反倒是以前兄长就任内史官时,经常和夫君喝酒说些话。”
“若是您想知道些秘闻,恐怕妾身帮不了您。”
蛮珠大手一挥:“好了,你们已经帮到我了,就互相抵消了吧。”
她要走时,钟宁儿叫住了她:“公主,我爹爹……是秦家害死的吗?是因为我吗?”
蛮珠并不瞒她:“是,具体怎么害的我还在查,但肯定不是因为你。”
她郑重地告诫了一句:“我二师父说,男人心中自己最重,情爱女色只占很小一部分,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那一部分。”
“你别搞错了主次。”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情种。
二师父虽然痴迷于大师父,但不妨碍他吊儿郎当地四处欣赏并评价其他男子;阿爹虽然只有阿娘一个,但他还有他的雄心壮志……
当然,大云山的女子也一样,有娶两个郎婿的阿姐;阿娘虽然没有第二个郎婿,但阿娘一心想着治瘴开荒造福部落……
所以苏定岳的母亲,做为一国的长公主会殉情而死,她打心眼里是不太信的。
但她问了南归,南归并不知晓殉情这段往事其中的缘由。
于是蛮珠拉着他的手,比着自己手指上同样的疤痕问:“南归,歃血结亲当天,你和我一起发过誓的,你还记得自己发的什么誓言吗?”
南归不说话,视线在蛮珠脸上一转,又很快的低垂下去。
“血乳交融,合二为一,夫妻恩爱,不弃不离……”蛮珠说了两句,南归迅速收回了手。
“公主,我……不是的……”
“歃血的反正是你,不是别人,”蛮珠又抓回了他的手,“对吗?”
南归迟疑着没否认。
“南归,按部落的规矩,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知道的吧?”
南归喃喃开口:“大人说,公主您是主母,事您如事他。”
蛮珠:“这是不一样的,咱们是要光溜溜地睡一个被窝,再生几个娃娃的……”
南归开始变红,下意识地回答:“不行,这是犯上……”
蛮珠猝不及防地改口问:“你是不是经常假扮你家大人?”
南归顺口说:“是。”
“你家大人经常悄悄去查当年他父母亲死亡的真相吗?”
变红的南归开始变白,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