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说话,我一会回府就跟你家大人说,要先同你洞房……”
南归如背书般又背了一段规矩:“凡府中亲卫,一言一行不可伤害大人,主辱同辱,主死同死。”
他利索地单膝跪下:“请主母赐死!”
双手奉上了他的佩剑,仰着头,闭着眼,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苍白的面容,坚毅的表情。
蛮珠愣了下,不再逼他,只叹气:“我舍不得。”
……
翻墙进公主府时,亮着的灯笼沿着飞檐翘角在发光,与天上的明月相互辉映。
隐约听到了偏院传来的琴音和歌声。
豪放不羁的是蛮保的声音,还有个低沉潇洒的声音,竟像是苏定岳的。
苏定岳和蛮保在同唱?
蛮珠不由得倾耳认真的听。
……
一笔最难写,花开两重艳,
开时胜火,落时斑驳。
拈花过,惹了我,
难多,难躲;
一曲琴音羡,最忆是当年,
天涯路远,心如清月。
等风来,倚亭外,
莫捱,莫哀……
……
蛮珠听不懂词,但不妨碍她觉得苏定岳唱得恣意和潇洒。
“苏定岳还会唱曲?”
“大人今日很开心。”
她和南归同时开口说话,她转头看南归,只看到在夜色中一个垂着眼眸的侧脸。
没等她多看,下一瞬,南归一闪,就消失在她眼前,徒留屋檐下的一个黑影。
她对屋檐挥挥手:“南归……”
黑影动了动,从屋檐下探出个脑袋来。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只留了个挺拔的背影。
黑影怔忡了片刻,又缩了回去,却在阴影中一直看着她走远。
蛮珠去了蛮保的偏院。
收拾得十分利索,用的各种陈设与苏定岳前院里的一致。
却不伦不类的摆了些蛮保鸡零狗碎的东西。
呃,屋檐下还卧着老猫彪哥。
彪哥在和着琴音歌声打着细小的呼。
东安侯在厅外。
厅里四面都点着灯,苏定岳就坐在古琴边正撩拨着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