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着发,穿着斜襟的大袖常服,边弹边唱,颇有几分蛮珠从未见过的轻松写意。
蛮珠的心一跳再一咯噔。
糟糕。
苏定岳不会是喜欢蛮保的吧?就像二师父痴迷于大师父一样。
她懂,这叫龙阳之好。
而她的蠢三哥,正对坐着一边喝酒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唱。
案几上已经有七八个酒坛子了。
看起来,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蛮珠心里再一咯噔,伸手将蛮保手里的酒坛子抢了过来。
“苏定岳,我的莽妹子回来了,”蛮保有些醉意了,“你看她拉着个驴脸……”
蛮珠仰头喝了一口,嗯,好在不是上次皇帝皇后送的给种马喝的酒。
苏定岳看着蛮珠,眉眼舒展地对她笑了笑,没搭蛮保的腔。
但歌声停了,之后琴音也“铮铮”几声停了。
蛮保大为扫兴:“莽妹子,你来得真冒昧,妹婿今夜本可以跟我睡。”
呃……
越看越像。
还有些缠啊绕啊的那种,二师父说是缠绵什么什么的。
哎。
要不让蠢三哥养狗男人苏定岳,她养乖乖的南归得了。
这么一想,苏定岳故意让三哥留下来,只怕是不怀好意包藏那个祸心的。
蛮珠看看蛮保,又看看苏定岳:“你……在干嘛呢?”
蛮保没好气:“你那俩眼珠子是俩铃铛吗?不用你就挖出来挂着听响吧。”
蛮珠也没好气:“没问你。”
她看着苏定岳,苏定岳也眼神柔和地看定她,拎起琴边的酒坛子喝了一口,口齿有些含糊:“陪三哥……喝喝酒聊聊天。”
喝得有点急,酒从他的唇边流过下巴,再沿着脖颈浸湿了衣襟。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不就是二师父色诱大师父时的模样么。
她发了个抖,问得直接:“呃,苏定岳,你是不是喜欢我哥?你不会是断袖吧?”
两个夫君10
噗……
蛮保喷了一口酒。
蛮珠嫌弃而敏捷地躲开了。
咳……
苏定岳呛了一口酒,却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衣襟更湿了,连喉结那都水淋淋的。
蛮珠好心地给他拍了拍背。
然后蛮保捂着自己的胸跳到厅外,一沓声地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妹婿你是断袖?”
在厅外的东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苏定岳心平气和地问蛮珠:“你为何这么说?”
蛮珠大吃一惊:“你都不生气?……被我说中了,你都心虚得不敢反驳了。”
苏定岳轻斥了一句:“胡说八道。”
又仰头一口将壶里的酒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