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更吃惊了:“你生气了?被我说中了然后恼羞那个成怒了吧?”
苏定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就走,快步走到厅外,又走过转角,才回身施了个礼:“明日要上朝,就不陪三哥了,下次休沐时再对酒当歌。”
他走得笔直,“砰”的撞上了柱子,然后蛮珠眼睁睁地看着他退后几步,弯腰对着柱子施了个礼:“抱歉,失态了。”
东安赶紧追了过去:“糟糕,大人喝醉了。”
苏定岳又走了条直线。
砰……
又撞上了另一根柱子,就见他又弯腰施礼:“抱歉,您没事吧?”
蛮珠和蛮保同时笑喷了。
蛮保:“哈,总算看到妹婿有个不如我的,他喝酒不太行。”
蛮珠:“哦豁,他要撞墙了。”
砰……
她也追了过去:“哥,明儿见。”
东安已经跟上了苏定岳,伸手去扶,苏定岳将他挥开,对那堵墙道歉:“抱歉,失礼了。”
蛮珠要去拉他:“我送你吧。”
他也躲开,又弯腰施礼:“多谢,不用送了。”
他径直往颐园走,蛮珠在背后喊:“老太君睡了,你该吵到她了。”
苏定岳:“祖母必定在等我,您留步。”
他还没忘记对东安施礼:“多谢您的招待,借过。”
又接着往颐园走。
东安拦不住他。
蛮珠小跑两步,追上他,将他拦腰一抱,扛在肩头往正房走。
东安:“哎,换一下姿势,这样扛着大人不舒服。”
蛮珠瞪了他一眼:“你家大人个子这么长,我也不好抱,就这样将就将就吧,一会就到了。”
她走得大步流星,又快又利索,很快就已经绕进了二门。
东安不方便进二门,于是在身后不放心地叮嘱:“公主,那你可得照顾好大人。”
蛮珠:“废话。”
还没到新房,就听到苏定岳趴在她肩头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喂,你可千万别吐我身上。”
她赶紧将苏定岳往地上一放:“苏定岳,你酒量怎么这么差,到底喝多少就醉?”
站得很稳的苏定岳伸出一根手指头:“十杯。”
狗男人虽然还冷着脸,也没有笑,但就是跟平时不一样了。
酒量不行,酒品还过得去。
不吵不闹,有问有答,莫名有种乖巧听话的感觉。
像大乖狗了。
蛮珠背着手跟在他身后,任他在院子里直着走,每每在他要撞上去的时候拎他一把,给他换个方向,让他继续直着走。
走了挺久的,像牵线木偶一样在蛮珠的控制下,在院子里打转。
蛮珠抬头看看天边的月。
上弦月,弦如勾,四周散落着些零星的光点。
若是在大云山顶,便能看到一条璀璨的星河。
静谧,清爽。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