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只在一旁听着,便觉得撕心裂肺。
这样干咳,仿佛肺腑都要咳出,喉咙间也要咳出血来。
她坐起身,像流翠姑姑对她那样,轻轻拍他的背,试图为他缓解。
待到咳声渐息,他撑起身子回首,对上她那双盛满担忧的剪水双眸。
他胸口又酸又热,来不及思考,便将人搂进怀中。
隔着几层衣衫,他的胸膛依旧宽厚温暖,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砰砰震着她的耳膜胸腔。
而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颈间耳后,她的耳朵早已红透,颈间一阵阵战栗。
分明没有埋进被子里,却有一种快要窒息般的晕眩。
这样不对,于礼不合!
她的手覆上他胸口,在推开他之前
赫然想到,这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仰仗之人,他又对她这样好,明明病得这样重,却连咳嗽都怕扰了她。
这样想着,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任由他静静抱着自己。
秦烈已做好了被她推开的准备。
不想她就这样咬着唇,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只是身体仍有些僵,显而易见的紧张与羞赧。
却依旧乖巧地不像话。
秦烈心都快化了,软得提不起来。
情不自禁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
不带任何欲念与意图,只是单纯的亲昵。
她还是吓了一跳,耳朵红得几乎能沁出血来。
“你、你怎么能、能”
那个字她说不出口,他替她说出来,“公主也说了,我们是夫妻,我为何不能亲你?”
她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她虽不记得成亲之事,可也知道夫妻之间应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之前她睡着时,尚能装作无事,可如今她醒着,他竟然还敢如此唐突?!
秦烈听她气恼之下脱口而出的话,不禁低笑出声,“原来上次公主也知道。”
令仪愈发窘迫,又要往被子里钻,秦烈一只手便拉住被子,声音依然含笑:“我可是宁愿公主怨我气我,也不要与公主相敬如宾的相处,——夫妻做到那份上,该有多无趣。”
令仪不懂就问:“那该如何相处才算有趣?”
他其实也不甚明白,只知道不要与她相敬如宾,他一见到她便想亲近,并且从不为此感到羞耻,——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毫无兴趣,才能做到举案齐眉。可他想看她为他蹙起弯弯的烟眉,想要她为他目中含泪双靥嫣红,要她只为他失神迷乱爱欲丛生。
可此时,欲念丛生的人唯有他一人,她毫无所觉,只用一双天真茫然的眼睛一个劲儿地撩拨他,却又不可能负责。
他摸了摸她的头,认命道:“早些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