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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真正的羁绊形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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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中，月儿忽然感受到体内某种一直存在的禁锢轻轻颤动了一下。那感觉极为细微，像是在厚重的冰层上敲出了第一道裂纹。

徐然同样有所感知。在他体内两片精神之海渐渐汇合的同时，那片与月儿相关的精神海上，曾经在月儿变化为神秘形态时用以输送力量的精神通道正缓缓闭合，但海面上那团独属于月儿的精神力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徐徐凝聚，愈凝实。通道在关闭，联系却在加深——像两条溪流不再需要沟渠相连，因为它们正在汇入同一片海域。

这种感觉让徐然放弃了放出蒂安希的打算。面对梦，每一次碰撞都在撕扯着他与这具身体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都在将两片精神之海推得更近一些。而月儿与他之间的联系每加深一分，她体内的禁锢便松动一分。这场战斗本身，已然成为一场锤炼。梦的压迫感固然沉重，却也正是逼迫他那些沉睡能力加苏醒的契机。

一人一宝可梦在梦的攻势下不断交错换位。徐然以念力包裹双拳，正面硬接梦的拳头，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洞窟簌簌落灰；月儿则在他身侧游走，精神力量时而化作屏障挡下袭向徐然侧翼的攻势，时而凝成利刃切入梦的防御间隙。他们的配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流畅，如同左右手同时握拳那样自然而然。

梦一拳砸来，徐然侧身避过的同时，掌中念力已如锁链般缠上它的手臂，将它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拽偏了半寸。月儿趁势从侧面切入，一道凝练的精神冲击精准地打在装甲肩部关节的接缝处，火星迸溅。梦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回身横扫，精神力量如潮水般向外碾压，徐然和月儿同时后撤，落地时已在数米之外，呼吸微乱，但阵脚未散。

后方的富青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原以为凭借着梦的实力能够战决，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被击溃，反而越战越勇。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只沙奈朵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幅度攀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以及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曾经只能被动承受实验的实验品，此刻居然正在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梦。

富青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毫不迟疑地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装甲梦的后颈处荡开，像是有什么装置被激活了。正在与徐然和月儿交战的梦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眼中的红光暴涨，亮度几乎翻了一倍，红得刺目，红得不祥。

它周身的精神力量骤然间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气势一浪高过一浪，脚下的地面在未曾接触的情况下便开始龟裂。它的出拳度暴涨，拳锋裹挟的不再是凝聚的精神力，而是一层近乎失控的、不断向外逸散的狂暴能量，拳头砸下都带着空气被撕碎的尖啸。

徐然抬臂抵挡，掌中的精神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便被那股狂暴的冲击震得溃散，手臂一阵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拖痕。他甩了甩麻的手掌，抬头看向梦，脸上却没有半分慌张。

随着体内两片精神之海的不断交融，他对体内能力的掌控也愈深刻，甚至是那些以前无法动用的力量此时能够调用。这让他有了充足的底气。

梦双臂一展，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精神力量从它体内轰然释放。整个洞窟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地面从它脚下向外呈扇形掀翻，碎石被无形的力场卷上半空，又在下坠的途中被后续涌来的能量碾成粉末。灯光尽数熄灭，仅剩下梦身上那层红光和月儿周身的精神力光晕在黑暗中相互对峙，将整个地下空间染成了两种颜色交战的战场。

“沙奈——朵！”

面对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精神洪流，月儿仰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声音穿透了精神力量的轰鸣，穿透了洞窟的石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碎裂，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的同时重生。

她的身体在这声长啸中开始生变化——头延展了几寸，比之前更加顺滑，如月华凝成的瀑布垂落在肩后；身形拔高了些许，肩线向外微微展开，躯干的线条变得愈清晰流畅；手臂上浮现出匀称的肌理，不是力量感的堆砌，而是比例臻于完美的协调。她站在那里，已不再像一只宝可梦，而更像一尊被月光雕琢出的女神像。

随着身体的蜕变完成，月儿的气势再次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层面。

“果然。”徐然望着月儿焕然一新的身姿，眼底映着她周身流转的精神光晕，“月儿身上的桎梏也解除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羁绊形态。”

月儿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辉，眉眼间多了一份不属于凡尘的静穆与从容。她的气质本就清冷优雅，此刻更是被这股力量淬炼得纯净无瑕，像一轮从深海中升起、不沾半分烟火气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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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女神——这四个字放在此刻的她身上，完全不显得夸张。

而在徐然体内，精神之海上方的景象已然不同。那道连接他和月儿的通道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月儿的精神力量完全凝实之后的形态。

蜕变后的她端坐于精神之海中央，周身环绕着柔和的月华，如同女神静坐于镜湖之上。此时那精神通道虽然不见，但联系却并未断裂。恰恰相反，他和她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具象的连接，因为她就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是她的一部分。无法内视，无需内视，彼此的每一缕情绪、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的起伏都如同生在自己身上一样自然。

月儿抬起手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股经过了压缩与提纯的精神力量从她掌中涌出，正面撞上了梦的精神冲击。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洞窟剧烈颤抖起来。石壁上原有的裂缝疯狂扩大，碎石从穹顶如雨般落下，几根粗壮的石柱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中两根在支撑了片刻后轰然倒塌。周围的仪器被无形的力场挤压、扭曲、最后砰然炸裂，碎片还没来得及飞远便被精神力场碾成了细沙。两股精神力量的交接处，空间剧烈波动着，像是被揉皱的透明薄膜，几道细小的黑色裂隙在扭曲处一闪而灭，又随即在更近的位置重新出现。

即使是狂暴状态下的梦，此时的月儿也没有完全落入下风。双方的精神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谁也压不过谁，一时间竟短暂地陷入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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