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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天生跟你作对（第2页）

小方晓没醒，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方别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乐瑶说了一句：“路上慢点。”

“知道。”

火车站人不多，早上的车次少，站台上冷冷清清的。

方别把车锁在站外，进了候车厅。大钟指着七点四十，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把那本笔记本掏出来翻了翻，又塞回去。

他其实没什么要看的，就是坐不住。

八点整，火车进站了。

方别站起来，往出站口走。人流不多，他一眼就看见了沈茹。

她穿了件灰色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背着一个旧军绿色的挎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沈茹。”方别喊了一声。

沈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方别。”她走过来，“你还真来接了。”

“说了来接，就来接。”方别伸手把她手里的网兜接过来，“走吧，先去部里报到。”

两个人出了站，方别把网兜挂在车把上，沈茹看了看他的自行车，笑了：“你就骑这个？”

“你坐后面。”方别把车支好，“路不远，二十分钟。”

沈茹也没客气，侧身坐上后座，手扶着他的腰。

“你瘦了。”她说。

“没有。”

“少骗我。”沈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高原上风吹的吧。”

方别没接话，蹬着车往部里走。街上的人渐渐多了，有骑车的，有走路的，偶尔有孩子跑过去，喊一声“叔叔”。

到了部里，郑怀民已经在等着了。看见沈茹，他站起来点了点头：“来了？手续办了？”

“办了。”沈茹把报到的材料递过去。

郑怀民翻了翻，签了个字，把一把钥匙推过来：“后勤那边的单间，在二楼最里头。你先去放东西，下午两点开会。”

“谢谢郑司长。”沈茹接过钥匙。

方别把她带到宿舍，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朝南，阳光正好照进来。沈茹把包放下，看了看窗外，忽然说：“燕京的春天比昌平早。”

“早半个月。”方别站在门口，“你先收拾，我去办公室等你。”

“方别。”沈茹叫住他。

“嗯？”

“谢谢你。”她说，“不是为了这份工作……是为了你还记得我。”

方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高原上那一年，谁都忘不了。”

他把门带上，走了。

下午两点，指导组的人齐了。

十二个人坐在那间二楼办公室里，窗户开着，风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方别把窗户关小了些，回头看了一圈。

沈茹坐在靠墙的位置，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重新扎过，比在火车站时精神了不少。她面前摊着个本子，笔握在手里，一副随时要记的样子。

“人到齐了，说正事。”方别把地图摊在桌上，“四个片区，分了三批跑。第一批阿里、日喀则，有才、长河，下周一出发。第二批那曲、昌都，我亲自带，孙有才跟我。第三批西北和东北，志明、长庚各盯一片。”

他顿了顿，看向沈茹：“沈茹，你先不跑外勤，在部里把各组的医疗保障方案理出来。高原上紫外线强、缺氧，每个片区需要配什么药、带什么设备，你比我清楚。”

沈茹点了点头：“行，我这两天把清单列出来。”

“有什么拿不准的，问周长庚。”方别说，“他在部队管后勤，这些事门清。”

周长庚在旁边应了一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