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有些无奈。
消息传得比病人送得还快。
他接过纸看了看。
两名孩子一个早产,一个母亲长期患病,确实都属于需要额外照顾的情况。
“奶粉可以给,但不能见着孩子瘦就发一罐。”
“为什么?”
“东西有限。先看孩子是不是真的缺奶,有没有腹泻、寄生虫或者其他病。原因没弄清,给再多奶粉也未必长得起来。”
娄晓娥点了点头。
“那让谁来查?”
“厂医务室先做初查,拿不准的送儿科。基金只负责最需要的那一部分,别把本该由食堂、托儿所和单位解决的事全揽过去。”
方别把纸放回桌上。
“救急可以,不能让人觉得只要填张申请,所有问题都有基金兜底。”
娄晓娥想了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怕单位本来能出力,看见有人给东西,反而往后退。”
“没错。”
“那我把条件改一下。先由医务室写清孩子的情况,单位说明能解决什么,剩下的缺口再由基金补。”
“这样稳妥。”
方别两句话便把事情划出了界限。
不是见人可怜就把东西往外发,也不是为了怕人占便宜便什么都不做。
真正困难的人得到帮助,原本应该承担责任的单位也不能躲开。
乐瑶坐在旁边听着,忽然问道:“赵桂兰的孩子是不是也偏瘦?”
“是。”
“那也一起查查。她自己的身体没养好,孩子恐怕不只是少吃一两顿。”
方别看向妻子。
“还是你记得仔细。”
“我昨天抱了那么久,能不记得?”
娄晓娥把赵桂兰的名字也记了下来。
“明天我让人先去托儿所问。奶粉不一定有多少,不过要是只给真正需要的几个孩子,应该能挤出来。”
这便是方别这些年积下社会关系的用处。
医院能治病,街道能找人,工厂能出人手和车辆,娄晓娥手里的基金则能补上最困难的缺口。
这些人单独做一件事,力量都有限。可方别只要把位置摆对,一桩原本没人管到底的事,便能有头有尾地接起来。
饭吃完,方别主动把碗送去厨房。
等他回来时,乐瑶已经给方晓裹好小被子。
“不是答应陪我们出去吗?”
方别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外面的天。
太阳虽然偏西,还没有落下去。
“走。”
“你不累?”
“刚吃了饭,正好活动活动。”
方别伸手把女儿接过来。
“再说了,答应的事情得做到。晚是晚了一点,总比直接赖账强。”
娄晓娥在一旁说道:“那我就不跟着碍眼了。”
乐瑶看她一眼。
“你要是没事,一起走走。”
“真让我去?”
“你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