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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进拒亦我通神得玄(第2页)

偏偏她的反应不似作伪,女郎大概是全场对“白剑作妖”一事最深信不疑的一个,显然这还不是孤例,起码不只生过一次,女郎因此“经验丰富”。

她是真相信妖剑有灵,铁了心要惩诫对自己无礼的少年,在他诚心致歉、痛悔前愆前,须阻止白剑铸下大错,以免它忿而斩杀了唐净天——

面对这种心识的异常,须于鹤较余人更有经验四郎有时会自说自话,通常是犯错受到责备,又或有不熟识的人侵入生活的领域,令少年压力陡增,高唐夜便会幻想出另一个自己,通过对话来消除压力。

这种时候,试图沟通或打断他是毫无意义的,高唐夜会交错使用不同的声线、语气,如双人吵架或斥责某一方般快进行对话,旁若无人,直到压力缓解下来。

在莫婷母女接手治疗前,旁人只会一味叫他闭嘴,别再做出异常的举动,往往适得其反,使情况变得更糟。

(……有没有可能,舒子衿也是如此?)

从臆症的角度来看,一切突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舒子衿承受压力分裂出的另一个自我,无法满足于彼此对话,需要更高强度的刺激方能排遣。

而她乎想像的内外修为,以及至为单纯的心思,又能满足“左右互搏、分心二用”的严苛条件,使之成真。

毫无病识感的女郎,笃信是剑欲杀人,而非自己;是剑要冒犯她的少年诚心悔过,不是她无故遭人诟骂、乃至刀剑相向,受伤的内心亟需平复……内外诸般条件汇聚之下,“白剑作妖”异象于焉诞生。

须于鹤不知梅玉璁有什么掌控她的厉害法门,然而舒子衿一旦失控,十个梅玉璁也挡不住,才叫朝闻离二人远些,苗头不对便即逃跑,以免无端送命。

朝闻知老须不是婆婆妈妈的性子,如此恳切,足见赤诚,对于背着他接受梅玉璁的笼络,益愧疚起来,无言以对,胡乱挥手“行了行了,我自己看着办。你再找时间上山瞧瞧四郎,莫大夫说有事与你商量。”

“老的还是小的?”须于鹤一凛,本想怪他“你怎么不早说”,但朝闻沉迷书画琴棋,一门心思附庸风雅,能记得就不错了,又把话吞回肚里。

朝闻自不知他心中计较,皱眉道“自然是老的,今年还没见过莫婷哩。”

须于鹤松了口气。

莫执一找他,那就不是四郎的事了,约莫是拜托自己买酒或药材之类的零碎细琐,唯恐梅玉璁等久候,匆匆结束对话,打朝闻离去。

◇    ◇    ◇

耿照在梦里经历过无数次与女郎重逢的情景,却万万没想到是身在鼓中、隔着鼓皮,于她浑无知觉的情况下,重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舒意浓。

虽有张下颌尖细线条姣好、只差一点就会变成猫儿脸的完美杏子脸,贪嘴爱吃又正值青春的舒意浓,可说是丰颊隆准,脸蛋和奶脯屁股一样丰盈有肉。

才大半个月未见,这张姣妍艳丽的“妾颜”明显清减了许多,几乎有些猫儿脸的感觉了,卧蚕益深,更别说一落座便起呆来,神情木然,眸里一片虚无,与入堂时的从容直若两人,瞧得耿照无比心疼。

墨柳先生身上有伤,未上游云岩情有可原,却于理不合,很难想像他会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

耿照心念微动,凝眸望去,果然见得立于堂外的几位从人里,似有两绺额扬动,但散的主人乍现倏隐,谁也没留意到少了一人,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糟糕。

耿照心底一沉,看来天霄城打算来阴的,借口探望,实为行刺,要彻底让姚雨霏闭嘴,教祸水无论如何都引不到玄圃山。

天痴便在左近,即使强如墨柳先生,这计划也太过冒险,况且耿照不以为他们能说服姐姐弑母,更可能是墨柳、阙二爷等私下议定,诓少主上得游云岩,见机行事。

且不说行刺失败,墨柳先生与天痴动起手来,不管胜负如何,总不能屠光整座山头,此事传入江湖,天霄城坐实各种阴谋指控,永世不得翻身;就算事成,回去又将如何与姐姐交待?

这才是会让天霄城从内部崩溃的巨大伤害,聪明如墨柳、二爷,又岂能不知?

由此可见家臣们的绝望,不惜铤而走险。

不行,一定得阻止他们——耿照正绞尽脑汁苦思良策,突然那名唤“止澄”的灰袍僧人由前院疾趋而入,冲智晖长老合什行礼,恭敬道“住持,上人到了。”众人闻言,无不随智晖长老起身。

虽然老僧频频招呼“大伙儿坐啊,老衲去迎师弟便了”,但天痴上人之名威震武林,哪个能坐在位子上悠闲地等他?

全都出堂去迎接,无一人留下。

耿照把握机会,对石欣尘低声道“姑娘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捏了捏女郎滑腻温软的小手。

石欣尘欲言又止,只点头轻道“我在这儿等你。”便不再言语,只度了一缕真气进入他体内,便即放开,温顺如小羊般。

耿照乘着血沸,从鼓皮的十字缝间爬出,着地一滚,已自垂帘下穿出,疾若奔狐,起身时赫见另一侧廊间,扮作天霄城从人的墨柳先生左掌还包着绷带,迸出的杀气已然压得两名棍僧目不交睫,动弹不得,以致耿照这侧的看门僧人迟了片刻,才惊觉前方忽又有一名少年现身,眦目欲裂,便要张口。

耿、墨二人交换眼色,齐齐动身,墨柳倏然便至己方一侧的僧人面前,右掌欺入臂间,圈他颔颊往墙上一撞,那人哼都没哼,便即瘫倒。

墨柳靴跟一勾,反足顶起将坠地的短棍,连人带棍轻轻偎放在屋墙边,仿佛搁下的就是只旧麻袋。

耿照得石欣尘度入内息,热血半沸,点足掠至那僧人止砚的面前。

止砚的功力只略逊止澄半筹,修为较对厢精擅外功的止如更深,临敌经验却不如带艺投师的止如,眼见少年一拳捣向面门,本能仰头,短棍横架,应变算得上不过不失,中规中矩,既不让拳势迫近,横架亦可却敌于一臂之外,教短棍有用武之地,已不逊正宗武门出身的入室嫡传。

岂料拳到中途易为掌刀,不知怎的如蛇连曲,身臂极其怪异地绕过了短棍,莫名其妙便一刀斩在僧人颈间。

止砚眼前一黑短棍脱手,耿照揪住他的衣襟,听风辨位,反手接棍,同样也是连人带棍放落一旁,没出半点声响;抬见对面墨柳捏断铁闩锁,推门闪入,暗叫不好,飞身越庭,跟着窜进房内。

止如负责看守的是方骸血,耿照一见榻上那拥被侧卧的身形起伏不似女子,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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