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巾帼诞麟阎罗殿,娩胎坐蓐险象生,虽卧浅滩遭虾戏,但待风云会海潮。
生下一女的燕凌娇如今虽未完全恢复状态,可肚腹内阵痛的缓和让她渐渐有了再与封潜龙一教高下的把握,袒胸露乳的她一手环抱长女任其吮吸甘甜乳汁,一手睁开身上缠绕的铁链。
一双瞪得如铜铃般的双眸恶狠狠地盯向那曾将自己百般羞辱地封潜龙,满腔怒火道,“姓封的。。。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将我相公和娘子她们都放了。。。否则。。。呼呼。。。否则。。。莫说我爹爹。。。就算是今天也不会轻易饶过你。。。”经过里难产的燕凌娇虽然气血双亏,但那头脑简单、四肢达的土匪头子此时并不知自己给他下的“奇毒”乃是哄骗孩童的障眼法,因此,自己尚能依仗护胎功的内劲与之一斗。
封潜龙虽不惧面前这肚腹依旧高高隆起的巾帼美人,可心机极重的他虽及时握起龙胆亮银宝枪,却迟迟没有选择抢占先机,“燕娘子。。。您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毕竟先前您饱受难产之苦的时候是谁不顾男女之嫌亲自为您接生的。。。是谁主动带您来找吴娘子她们的。。。咱们现在不能孩子一生出来就翻脸。。。翻脸不认人了。。。这怎么能够配得上您玉燕仙子的名声呢”阴险毒辣的封潜龙表面上是在和凌娇讲着道理,实则早已萌生杀意的他左手早已趁其不备藏着身后摸出了一颗巡山时捡来的飞石。
“你这天杀的。。。明明就是想要取我们母女二人性命。。。竟敢谎称是想好生为我等接生。。。难不成。。。嗯啊啊。。。难不成以为姑奶奶我眼瞎嘛。。。”由于肚腹内尚留一子,燕凌娇依旧能够感受到身前那颗尚未恢复成少女般平坦的肚腹内依旧会不时传来丝丝阵痛,但头胎初产的她毕竟经验不足,加之,先前听稳婆说胎盘尚未完全娩出时,依旧能够感受到阵阵闷痛,因此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哎呀呀。。。没想到咱家这热脸是贴了冷屁股呀”封潜龙说着猥琐的双眸不停打量着燕凌娇身前丰腴饱满的双乳和那颗颤颤巍巍的椭圆形大肚子,手中暗藏的飞石瞄准燕凌娇托住孩儿的手臂顺势打出,准备伺机将孩儿夺来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娘子若想寻仇,咱家也不拦着,毕竟能够摸到那肥厚柔软的奶子,细细品味那蜜桃臀瓣也何尝不是一件幸事,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咱家这辈子是值了”
冰雪聪明的燕凌娇岂会不知对方如今是在使激将法,察觉飞石打出的瞬间,连忙闪身护住了怀中吮吸奶水的幼女,“封潜龙你这畜生。。。找死。。。”虽说留有一子尚未娩出的大肚子依旧沉笨臃肿,可因女儿受到威胁而早已愤怒到极点的燕凌娇还是运起护胎功内劲,箭步跃起对着那封潜龙的面门当即一脚。
头部受伤的封潜龙本就迷迷糊糊,飞石偷袭不成的他因躲闪不及被燕凌娇直接一脚踢翻在地,“燕娘子你。。。”面对这不讲武德的大肚婆娘,趴在地方吃灰的封潜龙动起了鱼死网破的念头,可还不能他强行催动丹田内劲起泛起,燕凌娇的玉足便早已踩在了他的后脑上。
“知。。。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了吧。。。赶紧。。。嗯啊啊。。。赶紧将我相公和吴娘子他们都放出来。。。否则。。。否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踩住封潜龙脑袋的燕凌娇本想趁机要挟他,让他放了自家相公和吴娘子,可殊不知肚腹内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却打乱了她的节奏,那痛感短暂又急促,似痛经但持续时间更长,像极了之前长女破水时的情况。
“该不会。。。该不会。。。嗯啊啊”察觉到身前孕肚内情况不对的燕凌娇连忙压低了语调,可就在此时,两腿间一股淡黄色的液体自那受损的牝户喷射而出,全都洒落在封潜龙的脑袋上。
轻嗅着空气中愈浓烈的腥臭味,头被羊水浸湿的封潜龙随即意识到这婆娘肚里另外一个小家伙多半也着急出来了。
加之,自己先前运起内劲时并未察觉出丝毫中毒异样,“臭婆娘,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毒,你一直都在骗我”意识到自己被大肚婆娘耍得团团转的封潜龙连忙抓起对方脚踝,趁其受破水后宫缩折磨无法平稳控制周身内劲的空挡,向后重重一拽,让这为飞扬跋扈的玉燕仙子重重的摔了个屁股蹲儿。
哪怕是挺着一颗瓜熟蒂落的双胞胎大肚子,身手矫健的燕凌娇依旧能够与这三山关上的三位头领斗得有来有回,可如今刚刚出生的幼女在怀,每每躲闪反击都平添几分顾虑,以至于被那封潜龙钻了空挡,攻守之势逆转,“姓封的你。。。恩啊啊啊啊。。。”破水后宫缩加剧,疼痛难耐的燕凌娇听闻怀中女儿啼哭不断,连忙轻拍后背安抚,全然没有注意到早已起身难的封潜龙。
“我听说咱们蜀中唐门的奇毒可是当世一流,怎么你之前在温池中下的那种奇毒,怎么这么快就不起作用了”看着躺在地上忙于安抚怀中孩儿的燕凌娇,攥紧手中银枪,在其身前耍出一招“秋风扫落叶”的封潜龙不屑道,“刚才巡山时,我还感觉不适,怎么如今这内力一运,银枪一耍,非但没有感受到身重奇毒的不适,反倒倍感清爽,难不成这解毒的药引就是您方才生产时胯下涌出的汩汩清泉”
燕凌娇十分清楚这满足跑火车的畜生如今是在对自己施展激将法,还趁自己动怒露出破绽时杀个措手不及,所以强忍宫缩阵痛的她一边安抚怀中受到惊吓的孩儿一边泰然自若道,“你这畜生。。。莫要胡说。。。难。。。嗯啊啊。。。难不成你。。。嗯啊啊。。。你占山为王多年。。。不。。。嗯啊啊。。。不知道回光反照的道理。。。嗯啊啊啊。。。”燕凌娇十分清楚如今谎言再被戳穿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可这肚里老二来的是在不是时候,为求自保的她如今只能在赌上一把。
封潜龙何等聪明,岂会不知这面前的容貌姣好的孕美人是在欲盖弥彰,“回光返照是吧,那意思是咱家也没救了是吧,既然都已经没救了,那讨要解药也没意义了,讨要解药没意义了,那留着你们母女三人的性命也没用了”不知是想将面前的燕凌娇吓破胆,还是存心想要取来这娘仨的性命,面露邪恶笑容的封潜龙竟一脚踩在那颗颤颤巍巍的大肚子。
似乎是有内力加持,封潜龙这一脚坠若千斤,哪怕是有护胎功护住莲宫内老二的燕凌娇也感觉难以招架,加之,破水后一运内力便会加剧宫缩,连绵不断地剧痛刺激着孕美人脆弱的神经,疼得她额头上再次布满了细密地汗珠,“嗯啊啊。。。畜生。。。休想。。。嗯啊啊。。。休想伤害我腹中孩儿。。。恩啊啊啊啊啊。。。”母性的本能让燕凌娇爆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弓起腰背,娇呵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劲自吹弹可破的雪白肚皮涌出,竟直接将那封潜龙震退出去。
“臭婆娘果真。。。果真有两把刷子。。。看来咱家也得亮一亮真家伙了。。。咳咳。。。”虽说被燕凌娇这一垂死挣扎震出了内伤,可封潜龙如今银枪在手,自然是不会退至下风,但见他弓步一扎,长枪一抖,寒芒直刺凌娇怀中那尚在襁褓中幼女。
“不要”肚腹内的剧痛虽令她花容失色,叫苦不迭,可眼见对方要对自己刚刚出世的女儿痛下杀手,燕凌娇本能的侧身将其护在身前。
就在枪尖直刺入身体的刹那,屋外一种嘈杂的喊杀声,让封潜龙手底一慢,心头一愣,紧握银枪的大手也不知被何处飞来的梅花镖射中,疼得他手底一弯,枪尖一偏,径直插在了燕凌娇身旁的石板。
“嗯啊啊。。。还有高手。。。”
手背顿感刺痛的封潜龙顿感一惊,可殊不知逃过一劫的燕凌娇此时也起了反击。
眼见对方露出破绽,强忍腹中阵痛的燕凌娇翻身就是一脚,照着封潜龙那防守空虚的裆部,当头痛击,“吃姑奶奶一招断子绝孙脚”,艰难生下一女的燕凌娇如今虽是疲惫不堪,可多年来习武打下的良好根基,还是让她这“鸡飞蛋打”的阴招打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臭婆娘。。。你。。竟敢。。。”难以言表的剧痛自胯下迅传遍全身,让这位有泪不曾轻谈的八尺壮汉如今也疼得贼哇乱叫,怒冲冠的他正欲挥枪直刺,可殊不知燕凌娇早已趁着宫缩的间隙将枪杆丝丝攥住,让他动弹不得。
“天杀的。。。再。。。嗯啊啊。。。再吃姑奶奶我一脚。。。”燕凌娇正欲连踢补刀,可早有防备的封潜龙在其雪白玉腿抬起的瞬间,双膝内扣将直接将没美人那修长纤细的小腿丝丝抵住,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小娘子。。。想靠踢裤裆这种小娃子打架的把戏在太岁。。。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要太傻。。。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娃子那套。。。那咱家就让你怀里和肚里的小娃子在奈何桥上陪你。。。”胯下的疼痛早已将封潜龙激怒,他攥紧沙包大的拳头对着燕凌娇身前高高隆起的孕肚就要捶去,怒气正盛的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美人嘴角那么反常的笑意。
膝盖被夹住的燕凌娇早就料到这面前的土匪头子并非头脑简单四肢达,所以特意在偷袭前于脚缝中暗藏一枚飞石,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眼见对方杀气汹汹,已有鱼死网破的念头,随即施展自己在唐门习得暗器本领,对着他的裆部就是一击,虽说这一招虽不足先前一脚的半分力道,可也疼得那封潜龙手脚一慢,随即露出了破绽。
“恩公。。。再。。。嗯嗯。。。再不动手更待何时。。。”察觉到头顶屋瓦处梅花镖反射的亮光,燕凌娇抽出护住高高隆起肚儿的双臂,一手挡开封潜龙的迎面杀拳,一手揪住对方衣领令她重心不稳,好让藏于暗处的高手一招定乾坤。
而那藏于暗处的高手暗器功夫也是当时一流,瞬雷不眨眼的功夫,三炳梅花镖便以先后已射入封潜龙的要害,让原本杀气腾腾的关中壮汉,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好。。。好强的镖法。。。可看形制又非唐门中人。。。难不成。。。嗯啊啊啊。。。难不成是那。。。峨眉。。。嗯啊啊。。。峨嵋派的柳姑娘。。。竟没想到救我们母子三人性命的而非我家相公。。。而是。。。而是堂堂梅花仙子。。。嗯啊啊。。。”凌娇口中的柳姑娘闺名玉梅,乃是蜀中峨嵋派的弟子,因善使梅花镖又生得容貌俊美,故被江湖人士称为梅花仙子。
燕凌娇早年间游历蜀中,倒是与这位尚在拜师学艺的梅花仙子切磋几轮,虽说她的拳脚功夫在凌娇一生接触过的武林人士中算不上一流,可那手中百百中的梅花镖,倒是比那唐门绝学“暴雨梨花针”更要可怕。
当年,凌娇嫁入关中时,便听前来吃席的武林人士称柳姑娘如今早已嫁作人妇,身怀六甲,如今听着她了事拂衣时,玉足踩踏砖瓦出的沉笨脚步,便隐约感觉对方正是足月临盆之际,“想不到。。。姑奶奶我。。。嗯啊啊。。。竟又欠了一天大的人情。。。嗯啊啊。。。”劫后余生的燕凌娇深知此地并非久待之地,简单抱拳谢恩后,便抱起怀中吮吸乳汁的孩儿自地上跃起,准备趁着屋外大乱之际,寻得相公和吴娘子他们,共同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还不等她抄起封潜龙掉落地上的钢刀,托着身前那颗摇摇欲坠的大肚子推门而出,屋外闪过的一道黑影便让凌娇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运起丹田内劲,摆出一副迎击地姿态。
砰的一声,房门自屋外被一脚踹开,但见一白面郎君手持三尺长剑,夺门而入,“娘子莫怕,为夫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将你和孩儿从那姓封的手里给救出来”那男子身着一袭青丝长衫,腰佩一枚翠绿玉带,五官深邃,剑眉入鬓,鼻梁高耸,唇红齿白,好一个俊俏儿郎。
燕凌娇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自己身怀六甲、只身赴险所要营救的相公登风,如今见他平安无事,数日来的辛酸瞬间化成了一句娇滴滴、软哒哒的“相公”,她眼噙热泪,手中钢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托着身前那颗沉甸甸的大肚子直接扑进对方怀中,“死鬼。。。嗯啊啊。。。你可算。。。嗯啊啊。。。可算来了。。。疼。。。嗯啊。。。疼死姑奶奶了。。。嗯啊啊。。。”倒在登风怀中的燕凌娇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思夫心切之意,生性泼辣的她一手揽住怀中啼哭不止的孩儿一手揪住他细嫩的脸蛋,显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是说。。。被。。。嗯啊啊。。。被土匪抓了嘛。。。怎么还。。。还好生生的。。。现在还有脸过来救老娘。。。是不是。。。嗯啊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姑奶奶我呀。。。”
“没。。。没。。。我怎敢瞒着娘子你呀。。。我不过是趁着守备打盹的功夫偷偷溜了出来嘛。。。顺便回镖局里面换了身衣服。。。顺便。。。”毕竟是自己捅了篓子再现,深知自家娘子不会善罢甘休的登风连忙解释,可不曾想自己话未说完便让这玉燕仙子率先察觉异样。
“顺便。。。顺便调戏了一番院里的丫鬟不是。。。”轻嗅着相公衣襟处散的淡淡胭脂香味,凤眸圆睁的燕凌娇醋意大道。
“没。。。没这回事娘子。。。这不是您不在家。。。没。。。没人帮咱翻找衣物。。。咱这才想着叫春月。。。叫春月。。。”生性风流的登风显然有些做贼心虚,要是让面前挺着大肚子的燕凌娇知道自己借更衣之便,与“仰慕”自己的丫鬟春月风流快活,只怕自己这条小命也该和那躺在地上的大当家封潜龙差不多了。